季云烟用冷狠狠泼了把脸，叹了气。

好歹一切顺利，主仆二人寻到了军牢所在。

齐泽襄指尖冰凉，他只任她的柔荑温覆上来一瞬，旋即手避开。

离得近了她才发现，这大的天，齐泽襄竟穿着厚衫。

“你远而来，先去休息吧。”

季云烟立刻读懂了紫蓉的意思。

得立刻前来调查真相。”

她惊喜地握住小姑娘的肩，赞许：“就这么办！”

“长公主，婢方才趁您去御前，去找了一趟柏安。”

“自你帐，那香燃了半，你开所问之事，皆与扶墨相关，可遇刺的是朕，你可有想过……问一问朕的伤？”

季云烟跪着走到他膝前，哭着低声认错。

“我想见一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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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泽襄面上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哥哥，我住在哪里都可以，悉听哥哥安排，可是阵前刺杀，我不相信扶墨会得来，求哥哥让我与他见一面。”

见她在他的话中徐徐抬了，齐泽襄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季云烟不知自己跪了多久。

“扶墨他……”

“扶墨在军牢中，放心，只是关押着，朕没有对他用刑。”

“朕在你们来时的途中就得了信，知你要来，先前檀罗王与孩思阑之事，朕也已经知了，那个檀罗王，就是谢轻舟吧？嗯，好，是他就好，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必他不会害你，不过那个孩思阑可没这么好对付，前几日，朕已安排定远侯领兵前往漠北，替你西戍，你既来了，那就陪着朕，一同北伐。”

“不必了。”

“都是十三错了……”

紫蓉焦急等回怅然失措的长公主。

但即便如此，守卫也是里外三层，混是绝对混不去的。

“嗯？十三可还有想问的？”

“柏安把扶先生的关押之告诉了婢，他又说，夜里陛下要召所有主副将军议，想必军牢那看守不严……”

话说着，季云烟的泪和膝盖同时坠了地。

这夜到了晚膳时分，季云烟主动来他帐前，想内伺候，仍被无情拒绝。

季云烟这才惊觉自己疏漏，猛地抬。

“十三。”

“见他不急，他的事，朕自有定夺，军中不比邵，你住在别朕不放心你的安危，你就住到朕隔的营帐中去，若有什么事，朕好及时知，听说你只带了紫蓉，朕再给你安排几个小太监使唤，要是还有什么缺……”

帐内渐渐安静下来。

季云烟与紫蓉躲在暗，低声商议着索示份，说奉陛下谕内探视。

齐泽襄面似嘲似哀，虚虚望着她，角笑意苍白勉。

药味已全不可闻，可空气却似凝成实质，稠得仿佛能咙，叫人脑中昏沉不清。

“陛下还是不准您探视扶先生吗？”

季云烟立刻清醒过来：“然后呢？”

“哥哥……”

他再不肯多与她说一句，唤了夏怀来，驱她离开皇帐。

“军中不比别，若擅传君命，是要军律论的。”

“可我不想坐以待毙。”

然而，他下一句却是——

帝王久久不语，四周气氛如绞索般一圈圈勒，压得人几乎不过气。

突然，另一传来一男声——

她原以为能等来齐泽襄的心。

他漠然撇开。

“哥哥，你伤可好了？伤在哪？给十三看一看，好不好？”

“我没见到他。”

“咚”得一声，她的膝盖在实的地面上砸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