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下车的殷灯等到长公主回来，见她压抑多日的神中突然绽放嗜血的光芒。

他不停眨着，抵抗汗珠坠下。

“别让我逮着你！！”

他挥挥手，让人赶把他的嘴重新住，丢回车。

这是自魇州禀报后、长公主复问的第三十七遍，他早已倒背如——

她走到车边，双手抱起下凳，走回装着孩思阑、正在蛄蛹的麻袋旁。

孩思阑罪大恶极，几万漠北百姓的命葬送他手，若不杀之，天理难容。

但莫名地，他浑上下竟不觉疼痛。

紫蓉能够将只读过一次的名单准再述来，殷灯是季老将军亲自挑选、送到季云烟边的信使，他的复述之能，不在紫蓉之下。

“我不，我要你再背一遍！”

但周围此起彼伏的车击打声却越来越响，那是他的下们在愤怒锤打。

“季云烟！！我是阿尔塔汗陛下的养！还是陛下亲封的石将军！！更是阿萨汗落的首领！！！你要是敢杀了我，我定北王军必然将你漠北诛而灭之！！你敢啊啊放开我……”

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云烟压没想杀他。

长公主这边的所有人亦是了把冷汗，不知自家长公主究竟要什么。

发过后，她觉自己神清气，狠狠吐一恶气：“发！”

“回长公主，才虽在邵，但阵前消息是来自季老将军的亲笔急信，才绝不会背错一个字。”

“季云烟……求你别打……”

“季云烟！”孩思阑倏地尖叫，“你要什么？！”

陈行奇见孩思阑这副兴奋嘴脸恶心至极。

她依旧不为所动，再次举起，砰地落下，木凳响起咔哒的断裂声。

她不带一丝犹豫，举凳，劈砸下。

她死死着紫蓉的手，呼许久，终是转吩咐。

麻袋从他拽走的一瞬，孩思阑的双迸愤怒光，刺向她车离去的方向。

麻袋很快送到。

“等我逮到你，我必将你囚禁捆绑起来，折磨你一生一世啊……又是哪个畜生打我！”

“言白阵前行刺，圣躬无恙，然真相未明，言白锒铛狱，不得探视。战局胶着，若盟军月内不能攻克齐南，只恐禄川大军南下压境，祸势将成。”

麻袋中沉闷一响后，众人清晰听见孩思阑受击后的唉哟吃痛声。

她继续吩咐：“住他。”

她本就心情不快，压抑多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发的，若不疏通一下淤堵的心结，只怕还没到邵，自己就要被疯了！

殷灯望向紫蓉，见紫蓉面担忧但还是了，殷灯这才继续。

孩思阑的怒吼被闷麻袋中，越来越不真切。

他只觉从心底溢上来一隐秘而又亢奋愉悦的快。

“季云烟！！”孩思阑怒喝。

孩思阑浑已被冷汗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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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又清楚地知，此时绝不是能杀孩思阑的良机。

她丢掉几乎碎裂的木凳，转上车。

“把你得到的消息再说一次！我不信扶墨会刺杀陛下，一定是有人搞错了！”

她恍若未闻，着气举起凳，又是一砸。

“季云烟！”

“拿个麻袋来。”

车一启程，季云烟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殷灯。

“季云烟，别打了……”

季云烟把匕首丢回给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