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4 “詹统领，我的行踪何时轮到你过问？”

车队在次日中午抵达武城。

虞伦安排好大军，回到主院向长公主复命，却见她二人正在收拾行囊。

“长公主，您……还要去哪吗？”

“我回邵阳。”

“可是陛下有令，要您留在武城。”

季云烟停下手中在叠的衣衫，不紧不慢地朝虞伦看了眼。

“虞伦，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长公主的话，属下是自去年八月起为您效力的。”

“那就是不到一年了。”

紫蓉接过季云烟叠好的衣服，抱着走向桌边，那桌上正摊着一张行囊裹布。

季云烟走到虞伦面前，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他腰间的佩剑。

“既不到一年，想必还不清楚我的脾气。”

虞伦颔首垂眸：“请长公主赐教。”

“唰”得一声，虞伦眼前精光一闪，腰上剑鞘竟空了。

“长公主，您要做什么！”

虞伦慌忙抬头，长剑已架上他的肩头。

而不远处的紫蓉恍若未闻，神色如常地收拾着包袱。

季云烟持着剑，剑锋略微压入虞伦的颈侧领口。

“若我说……我一定要回邵阳呢？”

她一眨不眨，仔细观察虞伦每一瞬的细微神色。

然而，虞伦面色慌张之余，却并没有出现当年姜元或戴城脸上曾浮现过的、机械般的表情。

“您若坚持要回邵阳……”

他沉声道。

“属下这就为您准备车驾。”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

季云烟已无情转身，没有多看他一眼。

“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虞伦。”

虞伦刚回剑踏至门口，听见长公主唤他，他立马回头。

“长公主。”

“你究竟听命于谁？”

“属下是您的护卫，自然听命于您。”

“既听命于我……”

季云烟的半脸溺在阴影中，嗓音恍若鬼魅般阴恻。

“若我下令，要你刺杀陛下，你可愿从命？”

门口立即响起双膝跪地的沉重“咚”声。

“长公主，属下不知您为何要刺杀陛下，可弑君乃株连大罪，属下……属下……”

虞伦战兢虚望之处，传来几声清脆巧笑。

“瞧你吓的，我说着玩呢，快去罢。”

“是，是，长公主，属下告退。”

虞伦抹了把额头冷汗，忙不迭踏出门槛。

“长公主。”

主院大门关闭的嘎吱声落下了好一会，正翻着柜子的紫蓉突然出声。

“嗯？”

季云烟从小厨房切了盘西瓜回来，她捻着小签，插了块西瓜，喂给紫蓉。

“怎么了？”

紫蓉咽下西瓜，扭头正色望向季云烟：“奴婢敢从命。”

“什么敢从命？”

“若您要奴婢刺杀陛下，奴婢敢。”

季云烟手中的悬签生生停住。

她愣了好一会，噗嗤笑了出来，本要喂给自己的西瓜，又一次喂到紫蓉嘴边。

“傻丫头，我方才吓虞伦呢，等咱们到了邵阳，马不停蹄就要南下，届时这小子肯定又要拦咱们，提前吓一吓他，后头好办事。”

话边说着，她想起什么，双眼下垂，面色变得怅然。

“是啊……若无人指使，无人背后动手脚，常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弑君呢……”

紫蓉知她想起了扶墨之事。

她叹了口气，打起笑容：“长公主，奴婢瞧院里的鱼似乎瘦了，出发还早，您去喂一喂吧，这次咱们离开，想必又要许久不回漠北了。”

“好。”

……

抵达邵阳这日，天阴。

昔日热闹的西城门此时冷肃非常，城门守军比离开时多了一倍，个个甲胄齐整，列阵森严。

城门半掩，只留一线通道。

出入城者须经层层盘查，方得以通过。

季云烟的车队在队尾等待入城时，前方刚有三人没通过盘查，守卫二话不说，径直将这三人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