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问题令谢轻舟想起当年在开平河画舫中她与时卿的对话。

“澹渊君真的好伟大……”

紫蓉听得津津有味，连忙附和：“哦！所以这就是忘川峰千秋寺的由来！”

“对。”

谢轻舟笑了笑，视线一转，看见季云烟正垂眸若有所思。

紫蓉意识到了他们的下场，她倒一凉气，抓着季云烟的胳膊，面害怕至极。

谢轻舟冷笑：“你怎知我没有？”

“他为了天下苍生，降服了这么多妖鬼怪，还献祭了自己的仙躯，等会我一定要去好好拜一拜他！”

“去年年初，我派遣了一队兵北上来到这忘川镇，试图北连山脉，我同他们说，若发现山脉尽，即刻折返，那队兵只带了一个月的粮，可他们山后迄今音讯全无，再没有回来过。”

她角一勾，缓缓吐后话。

“还记得方才经过的那忘川界碑以北，也就是咱们此刻所行驶之，名叫忘川之境，据传，北连山是冥界都府酆城的，煞至极，想必你们听过‘龙殇’二字由来，是因‘五鬼青龙’葬于此地而得名，那条青龙死后，酆城城门大开，大批鬼魅游龙殇境内作祟，危害人间，天界遣派澹渊君下凡降妖除，以至仙力耗尽，他用最后一神力凝成了北凉山，将一切妖鬼怪阻隔在伏龙沙漠，澹渊君仙陨后，于忘川峰坐化，因鬼魅侵，他内气过重，致使忘川境内连年苦寒。”

紫蓉沉浸在神话故事中哀伤不已。

虽那次的经历不甚愉快，但谢轻舟还是说了与时卿近似的回答：“季云烟，六国大陆以外皆为山脉，山外仍是山。”

季云烟瞬间来了神，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等他后话。

“你为何如此笃定？你又不曾试着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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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距离魇州才一个时辰的路，怎么就这么冷了。”

谢轻舟缓缓抿了茶，解释。

他语气转淡：“你在想什么？”

“无法知吗……”

季云烟和紫蓉抱着炉缩在厚厚的氅里，疑惑不已。

“从古至今，想翻越四界山脉者不计其数，可无一人幸免回返，也从无一字记载，四界山脉之外究竟有什么，或许，我们都是被困牢笼的井底之蛙，永远无法知井外之天。”

“那这么多年，没有人好奇北连山脉以北，究竟有什么东西吗？”

“后来我想派第二队人去找他们，却已彻底被大雪封住，寸步难行。”

“那咱们这次上山，是不是能看见澹渊君的神像？”

当日，时卿一上船，她就语带绝望地问他，世界的尽究竟有什么。

“正是。”

季云烟刻意忽略他语气里的不悦，如常问：“我看过地图，忘川峰是不是挨着北连山？”

镇地界，极北的寒风就刮得人不住瑟缩。

谢轻舟望向窗外远白雪皑皑的山，轻声叹息。

季云烟不不慢、显然有下文的反问引来谢轻舟的疑惑目光。

“千秋寺拜的就是澹渊神君，自然能看见。”

“我看倒也未必。”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颇为疑惑，后来我听说了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