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把我也带上

“长公主。”

“嗯？”

紫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奴婢知道您向来有主意，可这滁州，这刘家，想必都不是好惹的，咱们只有四十多个人，如今还分散了，长公主您要做什么，好歹同奴婢知会一声。”

她低下头，嗓音也低弱下去。

“奴婢这一路都没睡安稳……生怕同当时漠北那样……”

季云烟歪头仔细瞧她，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

“若真同漠北那样，你可愿陪我杀出条生路来？”

“奴婢不愿意！”

紫蓉想也没想地摇头。

“奴婢只愿长公主平平安安的！不要有一丝危险！”

“那我便不带你了。”

“长公主！”

紫蓉气得跳脚，狠一甩袖，哒哒哒跑回去又拾掇起行李。

季云烟笑着跟了过去，软哄她：“好姑娘……别气了。”

小丫头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奴婢不是气，是这心里没底……”

“好好好，我同你说，你耳朵凑过来。”

紫蓉在季云烟的耳语中渐渐瞪大了双眼。

她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

“那册子……这么重要？”

去年夏时，在季云烟授意下，姚永淳遣派他的门生尹傅心南下暗访，记录新政实施后，民间米价的波动涨幅，并暗中调查背后的粮价操纵者。

同年冬，一份长达百页的详实报告被秘密呈送入宫，放在了陛下案头。

该报告得出一个明确结论——

新政强令平抑粮食物价，高压之下，坊间米铺米商虽不敢明面涨价，但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现象屡见不鲜，甚至势头愈演愈烈，从淶州起，一路向郦西郦北蔓延，凡新政所到之处，稻米品质必然断崖下跌。

此绝非一铺一商之劣，而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多地集体操纵行为。

背后操纵者是谁，齐泽襄和季云烟对视一眼，一切不言而喻。

可要如何解决，成了一桩烫手难题。

听完紫蓉之问，季云烟郑重点头。

“咱们一路南下，走访了多少米铺，几乎家家烂陈充新、土石充数……从去年新政实行起，稻米质量就在连连下降，这册子事关我郦两百多万百姓的生存之本，若得到了，便可救百姓于水火！”

她擦掉紫蓉的泪水，接过她手上的衣衫，替她折叠起来。

“一定得您亲自去吗？不能派别人吗？”

见紫蓉的态度有些松动，季云烟的目光越发严肃。

“不行，我提前调查了部分册子上可能的名单，且不说内容机密不便旁人知道，也只有我去找，才能最快认出那册子来。”

紫蓉小声问：“那……那就咱们俩？要不带上姜元？”

季云烟摇头拒绝。

“方才你也瞧见了，他平日里看起来木木讷讷的，遇事却是个气盛的，况且他从小在邵阳养尊处优惯了，那个细白公子模样，怎么进得去刘府？饶是咱俩，也要乔装一番才行。”

见紫蓉还踌躇着，季云烟又循循劝她：“你可记得那个君县收过桥费的龚大？他就是刘邛的养子，从前，那龚大在淀城为虎作伥，闹出的人命太多，被百姓进京告了御状，后来判了死刑，问斩前，刘家以假换真，用死囚把龚大替了出来，但淀城是留不得了，刘邛就把他放到外地去，所以你还记得那日，咱们把龚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