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 用身体报答

“你那招当真是妙极。”

晚饭后抵了小酒馆，饮了三两盏，扶墨还不忘再夸一次季云烟傍晚在陵园如何处置多舌下人的事。

他眼底晕开薄醉，笑眯眯地望着她。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既没有大张旗鼓，给了下人们改错余地，又将恩威之权自然移交到稞儿手上，想必此刻，那些下人们还在感念着世子的不杀之恩呢，如此，也断了他们今后的私下僭议。”

“好聪明的烟烟，可愿吃我一杯敬酒？”

扶墨的杯口低下去，轻碰在她的杯沿之下。

摇晃酒面印出荡漾星光。

跻身闹市的深巷酒馆屋顶，四方木亭悬上厚重的拦风纱幔。

这纱幔与酒馆粗糙的装修风格实在不搭，轻易就能猜破是扶墨的心思。

头顶的帐纱竟还是半透明的，清朗星空像好似糊上一层蝉翼。

这朦胧叫人一时眼花，误以为酒醉迷眼。

上回在弥州，离别前夕，也是这样一个晴朗好夜晚。

只是一夏一冬，恍如隔世。

二人围炉，各倚软垫漫饮。

碰了酒，下了肚。

季云烟恍恍然地瞧了一会噼啪的炭火，才想起扶墨上一句。

好像……是夸她的。

她笑了笑，压下差点出口的“若非稞儿心善，我也难将戏演全”的句子。

今夜不太适合聊孩子的话题。

烘在炭炉上的几颗橙橘散出香气。

扶墨剥开一颗，连着暖和的橘皮递到她手里，不知何方响起悦耳琴声。

二人都因乐声怔了一瞬。

本要松手的，扶墨突然转了念，抬掌握住她手腕。

轻轻一带，将她拢进怀中，仰躺到自己腿上。

她云髻松松散开，青丝流泻一榻。

回程马车上，他无数次地这样把季云烟抱在怀中。

但彼时她神游在外，分不清日夜，他尚能克制。

今夜却不同，是她主动请他喝的酒。

但这些也并不重要了。

扶墨垂眸凝视她的眼睛，看见了她眼底的旖旎星光。

“烟烟。”

扶墨触上她的唇珠，轻轻抚过，来来回回。

他指腹起了热，胸口也是，热得厉害。

“烟烟……”

他又确认了一次。

身体俯近了些。

烛火摇晃，目光相撞。

口唇喷张的湿热呼吸吐息交融，好似掉进幽暗的橘子酒池。

干渴的指腹最后一次抚过她的唇。

掌心从她的唇角起，滚烫蔓延。

擦过略凉的脸颊，握上她的后颈。

他呼吸挟颤的炙热吻落在她的微凉唇上。

扶墨紧张到发抖，比第一回更甚。

与她唇肉轻触的一瞬，他的大脑几乎是空白的。

他的意识里瞬间只剩下她唇上的这一点绵软。

但他又很快找回了本能，舌尖长驱直入，忘情汲取她的微醺香甜。

没有办法抗拒关于她的任何东西。

从她的心到她的身体，都是。

扶墨闭着眼，将这个吻吮吸到灵魂尽头，彻底将她欺身压在软垫上。

十指交扣的左手摩挲她的虎口软肉。

右手不由自主地隔衣揉捏她的椒乳。

哪里都是软的。

他慢条斯理又急不可耐。

但他又会在这个缠绵的情动时刻想起一些旁的事来——

酒馆虽早早打烊，钥匙就在一旁的案上，他倒不担心有人会闯上来。

可在这里和烟烟下一步，会不会怠慢了她？会不会让她着凉？会不会叫别人听见？

想得越多，扶墨越在这个吻里分了神。

最后，他睁开眼。

于是他看见了。

同样睁着眼的季云烟。

她一定是始终睁着眼的，所以她的神情才能如此冷静至极。

扶墨只愣了一瞬，就明白了眼前的真相——

她今夜请他喝酒的目的，既不是交心，也不是告别。

她要用身体，来报答过去这段时间他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