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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我作客……”
扶墨温柔地笑起来。
凋敝的枯枝也仿佛绽开几分颜色。
“长公主殿下,在下可否指定东道之所?”
季云烟未料扶墨竟还能指出邵阳的去处来,不由愣了一下。
“自然,你想去哪?”
别说从小到大耳朵里经过的邵阳事不少,光与她书信来往的小半年,扶墨早将邵阳的风土人情奇闻轶事打听了个遍。
此番亲身到了邵阳,他浑然有种字画想象成真之感。
扶墨顿步,假意想了想。
报出个季云烟没听过的小酒馆名来。
“……好。”
缓缓应他的这几瞬里,季云烟开始思考起如何跟姜元交代禁军的随行安排。
酒馆她虽没听过,但那巷子她是知道的。
齐泽襄将她近来出行的排场安排得太大,还不许她拒绝。
若今夜她还带那么多人去,恐怕是要扰民。
“你且安心,”扶墨似乎看懂她的犹豫,“那酒馆老板是我爹的同门师弟,不会有危险,况且我也会些拳脚,烟烟还不信我?”
“自然信你的。”
她点点头。
“那我便叫姜元他们都不必跟着。”
扶墨满意地歪了下头,碰在她脸颊上。
背稳她,继续要往马车走去。
没走两步,拐角处传来两个陌生女人的对话——
“你说长公主怎养了这么个小孩?”
“我也奇怪,瘦成个竿似的,长得也不像咱们郦人,而且那口音,啧啧啧……昨日我去给他送饭,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我听了十遍都没听懂,还是扶先生来了才搞懂,他说他吃不了这么多肉,不用送给他浪费,瞧瞧这小家子气,咱们服侍的哪个主子不是满桌的佳肴?连这点派头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是长公主养在外头的私生子?”
“你可别瞎说!咱们长公主才多大,怎可能生出这么大一小子来,要我说,他是才死的陈爵爷的亲儿子倒有可能,否则怎会继到他名下?”
……
扶墨停步在那两长舌妇没有看见的角落。
他微微偏头,等季云烟的意思。
但季云烟的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廊拐角。
那里正静静地站着闲话的主人公——
稞儿。
稞儿匿在阴影中,直愣愣地站着,像根筷子般。
他也听见了那些话,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季云烟看见了他袖下紧握的拳头。
她拍拍扶墨的肩,低声道:“我下来。”
扶墨屈膝将她放回地上,问她要不要替她去叫陵园管事。
那头的对话愈发露骨,甚至聊起了陈爵爷如何与外邦女子生子的细节。
季云烟再次看了一眼无动于衷、任人凌辱的稞儿,刻意咳出声音。
长舌妇们当即听见,窜了两步过来。
发现是长公主,二人抽了骨头般地软到地上去,连连磕头,绊绊颤颤地请安。
季云烟浑然无睹,反而同远处的稞儿招手。
她温柔唤他:“念卿,过来。”
又偏头与扶墨道:“辛苦你替我传一下管事来此。”
扶墨大抵猜到她要立威,便顺着她的意思罕见行了个下臣之礼,应“是”告退。
季云烟这才缓缓在廊沿坐下。
她将面无表情的稞儿拢进怀中,把自己的汤婆子塞到他手中。
“你怎一个人?紫蓉呢?”
或许是听了方才“口音不清”的讽刺,稞儿腮帮边鼓棱了好几下才迟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