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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我还是改不了那个习惯。
醒来的时候还是哭着的,我心里难受的紧,是梦魇让我惊醒,我没有做声,眼泪就那么留着。
蒋遇那天早上没走,我的动静惊醒了他,他问我怎么了,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反问他怎么没有去上班。
“今天休息。”
“知道了。”我擦干眼泪,看了下时钟,已经九点了,我一般是七点起床,昨晚蒋遇回来的晚,浴室做了之后在床上接着来了两三次,完事之后都到了三四点,所以今天才会睡的这么晚。
想起昨晚我们做爱的时候,我实在是太困了,到后面直接睡了过去。
蒋遇从后面抱着我,我有些不习惯,想挣脱,但是他抱的有点紧我也没有办法,任由他抱着。
“先别起,我有事和你说。”他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蹙着眉头问他什么事。
我越来越不耐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和他说话的语气很差,后来我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但是已经说出口了,除了蒋遇,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交谈过了,大多都是通过网络以文字的形式。
“你妈坐牢了,判了十年。”他说。
我一开始很震惊的,但是后来一想,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说,“那你开心吗。”
“我爸妈都不在了。”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觉得气愤,他爸妈如此,那我又何尝不是呢,都是在茫茫人海里孤独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归宿,我不想提那些事情,我早已经放下了,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不想牵扯到我们身上来,很大原因是因为我接触的是艺术,待人接物的包容性很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蒋遇还是没有看开。
“以后别提了,人都是要往更好的地方走的。”我话刚说出口,就觉得耳熟。
是啊,人都是要往更好的地方走的。
“黎妆,我要结婚了。”
我一怔,他把我搂紧怀里,一瞬间有些失聪,眼泪还是出来了,半响,我看着窗外的北京,笑了一声。
“嗯。”
他没有说话,我小声的呜咽着,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是不知道它会来的那么快。
我压住声音,很平稳的问他,“确定了吗,什么时候。”
“夏天吧,她最喜欢夏天。”
我从蒋遇口里听到了那个她。
夏天。
他不知道,我最喜欢的也是夏天,夏天很长,似乎有一辈子那么长,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夏天。
现在还是初春,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那个时候感觉时间静止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眼泪,大半边枕头全被我哭花了,透过枕套,枕芯。
我有想过和你一辈子,就像我们以前一样。
蒋遇,以后别让我这么难过了。
我最后一次求你。
他用很大的力气把我翻过来,我并不想让他看见我流泪的样子,把头埋得很低,无声的哭。
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撕心裂肺。
我说,蒋遇,你要过的比我好。
他没有说话,只是吻我,很用力的吻我,我没有抗拒。
我突然想起以前我们上街玩的时候,我骑着单车带他骑很远去买冰棍。
然后我们吃完了再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