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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宫翻出来,就这么抱着你睡到天将亮,再避开人绕回去上朝。”
“我这辈子再没那样满足过。”
皇帝的眼神渐渐散乱,手指伸进衬裤向下滑去,握住自己的龙根,上下撸动起来。
“唔啊……”他动情地呻吟,好像正抚摸着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爱人的情欲。
“你上我那天晚上,就是这么摸的,我永远都忘不掉。”
“我从来没后悔过给你下药。”
身下一片狼籍,满手精液里尽是相思的气息。皇帝把头埋在锦缎里,痴痴地笑出了眼泪。
便是多情却被无情恼。
“你说你傻不傻,都做人上之人了,还偏要往那些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跑,劝都劝不住。”
“但我是谁?我可是皇帝!”
依稀见得那年少年人狂妄的倔强。
是一朝天子的倔强。
却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是有情人的委屈。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我能放你走,就一定能让你死心塌地地回来。”
*
要等到十五元宵以后,才算过完一个年。戚公子日日领着将军在扬州城内走街串巷,玩物赏景,把幼时踏过的足迹又回味过一遍,好不似一双鸳鸯活神仙。
十五那夜花灯遍布,长街流光溢彩。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两人租了一艘大船,足够马匹活动,自瓜洲渡口,北上京城,再骑马到北疆。
“真不在沿途玩玩吗?”将军趴在栏杆上看桥下河岸边随父母来放花灯的孩童,“闻说蜀地也是物产丰饶,民风淳朴,想必也有一番乐趣。”
“不了。”戚公子正揉着糯米白面,不一会就就搓了一簸箕的小圆子,“我想早日去北疆看看,那劳什子大漠孤烟的,只在诗文里听过,倒想去瞧个真切。”
“成!到时我带你去跑马,再叫几个兄弟杀猪宰羊,尝尝你从没吃过的北漠烤肉!”
“那我可等着。”戚公子勾唇浅笑,却看不见眼里的光。
热菜上桌,醋溜鱼、狮子头、三套鸭,外加翡翠羽翼薄如蝉翼,文思豆腐细如发丝,配上一碗蛋花糟酒小汤圆,一钵排骨莲藕汤,具是地地道道的扬州菜,再添几分过节的气氛,凑了个色香味俱全。
“嘿,都说君子远庖厨,你怎的这番心灵手巧?”将军拿起筷子,心头的馋虫早已蠢蠢欲动。
戚公子那银勺在汤里搅动片刻,朝将军碗里捞去一块排骨,悠悠道:“非也,非也。”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此乃不造杀戮,不见血腥之意,非不懂烹饪,远离柴火,不然你让苏子瞻的面子往哪儿搁?”
“但杀鱼宰鸭这种活计,就劳烦将军了。”
“合计着你就不拿我当君子是不?”将军故作恼怒。
戚公子不慌不忙地吃着汤圆,道:“不是将军说的自己没什么功夫,但杀鸡宰牛倒是一把好手,来多少杀多少吗?难不成这话是对着狗说的?”
将军忍俊不禁道:“是了,你有理。”
戚公子吃得不多,饭后喝罢一盏茶,便取了张琴坐到船头。此时船已驶出了闹市,江面开阔,江心清冷,天上缀着几粒暗淡的星子,两岸生着一排未长叶的柳树,干枯的枝条沉寂低垂。
繁华过后,别有风情。
琴声淙淙流出,是轻快灵动的扬州古调,戚公子寻着记忆,开口唱道。
“叫呀我这么里呀来,我呀就的来了。”
“拔根的芦柴花花,清香那个玫瑰玉兰花儿开。 ”
“蝴蝶那个恋花啊牵姐那个看呀,鸳鸯那个戏水要郎猜。 ”
“小小的郎儿来哎,月下芙蓉牡丹花儿开。 ”
“金黄麦那个割下,秧呀来的栽了。”
“拔根的芦柴花花,洗好那个衣服桑呀来采。”
他的声音不妩媚,不矫作,纯粹是邻家羞涩朴实的男孩儿,远远张望着情郎归来。
将军以指叩桌,轻轻敲打节拍。忽而琴音一转,唱来的词儿也变了模样。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
将军险些一口茶水喷出来。
“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