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再动就是画蛇添足了。”

简单敲定了计划，张景潇和江今铭带着顾瑶和相思馆的管事做了交涉。

那位管事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了，目光在顾瑶的脸上停留许久，果然有几分复杂之色。

这个小姑娘，长得也太像离开的朝云了。

但她很快收敛了神色，只是对顾瑶的态度柔软下来：“可以。”

她给顾瑶安排了房间，一件靠近柴房的狭小的隔间。

夜晚的时候，管事亲自到场，拿着宴会时交接的名单，在上面加上了顾瑶的花名。

夜深人不静，正是花街热闹时。

哪怕只是调换了名单，该有的排练还是得有的。一群人被带到次日的宴会之所，一轮又一轮地彩排，磨得顾瑶啥想法也没了，只庆幸自己还好选的不是跳舞。

她站在门外等后，再跟着人上前挨个练习敬酒。

管事在一旁看着，等顾瑶走完这一轮，冷不丁地提醒道：“贵客身边都是跟着侍从护卫的，由贵客身边的侍从递酒。你刚刚站的位置不对。”

一旁的婢女找到了机会，着急地说：“姑姑！让我来吧，我已经练了三年了，可以服侍贵客了！”

顾瑶看了过去。

这个小婢女只有十三四岁，神态激动。

等一个这样的机会，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

管事却不近人情地冷淡道：“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小婢女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她深吸一口气，温顺道：“是。”

一旁的侍女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没人敢说话。

彩排按部就班地继续，等管事离开，她们开始窃窃私语，大概是在猜管事为什么要放顾瑶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侍奉。她们注意到了顾瑶的容颜，谈论的结果无外乎是顾瑶长得好之类的，眼神里颇有艳羡。

小婢女听到了这些动静，恶狠狠地瞪了顾瑶一眼。

……这就是母后长大的地方吗？

顾瑶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全程一言不发，也不接她们的搭讪，只当自己真的是来敬酒的。

几轮彩排下来，顾瑶意识到了刺杀的问题所在——首先，为了方便管理，所有人都是在侧堂里集中换衣服的，人很多，她不可能偷偷藏匕首。尤其是她今天出了点风头，有很多人盯着她，想把她拉下去；其次，首位几席的桌面很大，不被叫过去基本没有近身的可能，而且按照管事说的，他们身边还会带上侍从护卫，很难动手。

她终于意识到，之前能够杀死先皇，她占了多少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宜。

如果她不是长乐公主，她拿不到刀剑，没有学习武术的门槛，就连靠近这些以前稀松可见的“大人物”，都是一件需要竞争、需要和别人撕破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