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激的神，随后他的手机响起，他站起，往厨房走去，「抱歉，我接个电话。」

边的梁雨禾不知把手伸背包里拿了什么，只听见一直有金属相碰的声响，实在是太好奇了，我忍不住转一看——他左手已经拿着一支银製长笛，右手还扯着背包的拉链，看起来有些稽。

三年前他着中音笛，温沉稳的声音抚去了我的失落与不

他低笑，底氾滥着怜惜，「当然啊，你那时候哭得那么伤心。」

除了伤心我再也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我当下的受。

看着前五名的同学拿着奖品互相讨论要搭捷运还是公车去时，我的心情简直糟到不行，臭着一张大便脸直到放学。

翌日，我和梁雨禾送梁叔叔上飞机后，就回市区搭捷运到某栋大楼的观景台上，隔着一层玻璃，仍能俯瞰底下风景，路上排成直线行驶的车辆受光照宛如在动的光条。和梁雨禾第二次来这里，这样的场景已经存在好多年，犹如光从未歇止。

国一某次期末考，老师说前五名的同学可以拿到一场音乐会的门票当奖品，当下我信心满满，因为自己通常都是班上前五名，音乐的我，怎么可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当时我几乎忘了怎么哭泣，只觉得自己彷彿置一场小型的个人音乐会，面前的男孩缓缓闔上双，那音乐似乎在传达某安和鼓励的讯息。

「以前的那个我，你就把她忘了吧！」我凝望城市遥远的那一端，缓缓勾起嘴角，「现在的我视野不那么狭窄了，有更长远的目标，一次跌倒就丧气的话，我不可能撑到现在。」

轻咳一声，我唤着目光远的他：「欸，梁雨禾。」

「梁雨禾，为什么你连笛都能得那么好听？」等他完，我边着鼻边问。

梁雨禾什么也没说，从书包默默拿中音笛，凝视着远方，轻抿着，悠扬轻脆的声音就这么泻来，在周围縈绕。

之后我一直记得，有人在观景台笛给我听，虽然我始终没有问，当初的那首曲叫什么，后来想想，他到底了什么，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嗯？」他转过来，嘴角轻微上扬。

看到梁雨禾在校门等我时，我上就哭来了。

「开音乐会。」说着，他把长笛移到边，一阵悠远温婉的旋律便轻轻地飘来。

最后我哭着告诉他，我因为考第六名而无法拿到音乐会场券。

音乐会场券掰掰。

只见梁雨禾的微笑逐渐加，神情盪漾着几分温柔，声音也温和得彷彿能掐，「好啊，就去那里。」

光反在银製长笛上，我微瞇着，面前男孩的睫轻颤，振动周遭气，旋起一微妙的觉。

隐忍许久的失落，压抑许久的不甘，在见到熟悉的人之后一併瓦解崩溃。

他的目光凝驻在遥远的某一，但里映着的一片柔和让他无论是什么表情都像个天使。

那天他就是带我来观景台，夕馀暉在天边洒落一片系彩，在整个城市中扩散开来，只是当时的我无心欣赏。

我知他是不会轻易让自己真正的心情敞在外的。

梁雨禾望着他父亲离去的背影，眸光些微黯淡下来，彷彿有什么的在那温和的表情背后慢慢碎裂，诉说着谁的失落与忧愁。

然而轻敌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掉到第六名。

他眨了眨，眸逐渐映一抹好奇。

「欸，没想到你也还记得这里耶。」我用手肘撞撞梁雨禾。

从来没有一次成绩是我那么在意的。

梁雨禾先是错愕半晌，然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拍拍我的肩，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我们去那里。」我单手托着下，心情已渗一丝期待，「好久没去了。」

我愣住三秒，忍不住笑来：「你嘛啊？」

「所以，去不了音乐会你也不用难过了对不对？」男孩目光和煦，晚霞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光斑，和影相互错。

＊

「明天去机场之后，我们不要直接回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