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有些话想要亲自问来，于是便：“姑娘，姑娘？”

陶夏漫摇摇，却又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我不知，我真的不知。小时候的事情，许多我都忘记了。可是总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去。它们就像是时钟一样，总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提醒我……我害怕。”

陶夏漫苦笑了一声，迷惘：“是啊……为什么呢。大概，受到伤害的人，只能够通过伤害才能填补心中的空吧。”

陶夏漫微微一笑，幽幽地：“老人家，要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的阔达，那这个世界上大概就会少了许多……许多的事。”

“老人家，你没事吧？”陶夏漫下意识地就伸手握着老冯的手指，轻轻地起了气来，“这么的东西，不会等一下才捡起来吗。”

老冯轻声：“没什么，吃吧，趁吃。”

这是他盼了十多年的一顿饭。

“害怕？”

“你……你还记得。”

老冯的心中在血，一连说了几个‘他们’，便用手上的树枝朝着火堆之中狠狠地了去。

陶夏漫摇摇，苦笑：“你能想象到那心情吗……一天天地被指责着是凶手的女儿，上留着肮脏的血……不是学校的师生还是邻居的神，都像是带着一敬而远之。冷漠，冷淡……冰冰冷冷。”

不知什么时候，陶夏漫已经躺了下来。她一天遭受了许多的事情，恐怕已经是累极，呼声渐渐地平和起来。

……

“我……”老冯吁了气：“我是在替你不值得！上一辈错的事情就上一辈去承担，为什么要把仇恨延续到下一代的上？”

山里面，一下有安静了下来。

老冯不知陶夏漫吃下是怎样的滋味，但他却知，这是这十几年来，他吃得最味的一顿。

“好像已经熟了，是吗？”陶夏漫轻声：“好香啊。”

“我太心急了。”老冯苦笑地摇了摇。

陶夏漫却忽然噗哧一下。她拉长了自己的袖，盖在了手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红薯捧起，凉，回忆：“记得小时候我爸爸也总是像你这样，总能够让红薯到手。这个坏习惯他一直改不了。”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还这么小！！他们、他们，他们！”

两人就这样简单地吃着这简陋的烤红薯，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没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他人。”

陶夏漫仰起，像是在忍住那些很容易就能够从眶之中掉来的泪珠儿，“记得那时候，我父亲才被抓去不久……那应该是当初受害者的家属吧，或许他们真的很生气，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找个地方发心中的怨……”

老冯迟疑着：

陶夏漫被吓了一，“老人家，你……怎么比我还要激动。”

“来，我给掰。”陶夏漫也笑了笑，便轻轻地掰开了一般，分到了老冯的面前。

“嗯，我听着呢。”陶夏漫打了个哈欠，“有事情吗？”

老冯小心翼翼地照看着这堆柴火，唯恐它忽然就熄灭了过去。

“嗯？”陶夏漫一愣，似是没听清楚这话。

聊聊天，吃一顿饭，能说能笑，看见对方。

唯有渐渐烤熟的红薯的香味，开始弥漫。

老冯皱了皱眉，“你……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给你取。”老冯了，用树枝把红薯挖，连忙便伸手去捡了起来，不料这红薯火，老冯吃痛地叫了一声，红薯就从手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