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空笑了笑：“家父平日长读一本写满注释的《论语》，想必是先生所赠吧？”

全村人都死了……虽说有些残忍，但岐空听着并不太难受，还带了莫名的快意。一个村的人亲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烧死，是多么残忍的禽兽才能来？这样的结果能说一句活该吗？

吴中的怀疑终于被打消，他愣愣的盯着前这个年轻人看了许久，还是红了眶：“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承履这个名字。你和你父亲长的很像。”

收好重新放回袖里，刚走到私塾门前，便看见一位拄着拐杖年约五十的夫拿着一本《论语》来，看见岐空，他停下步，目光里有些疑惑：“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生。”

吴抹了把睛，继续讲——

岐空和小游对视一。

连续三年大旱。最后一年大旱，承履只一人走了。第四年，迎来了蝗灾。人心惶惶。开始有传言——有人惹了龙王，有人惹了蝗妖。把那人祭天才能消除灾难。

吴手指稍稍放松了些——

没多久，我们村遭了旱灾。是承陆叔画符咒，下了雨。村里的人想着答谢他，承陆叔没要钱，只希望能在村里搭个草棚，大家能照顾他的生意，让他把孩养大。磕磕盼盼的，承履也长大了。村里人也没以前客气了，当着面喊承陆叔一声先生，背地里叫他算命的、神，承履心里难受，也没地说，谁骂他爹，他就去揍谁。孩好揍，大人没办法，他就去偷东西，搞破坏。末了，还是承陆叔上门赔礼谢，渐渐地，承履也就不那样了。后来啊，就是旱灾了，他一个人，十一岁的孩就走了。

吴里闪过悲痛：“那时……”

吴又喝了一大酒——

送吴回了家，岐空不自觉走到了和玉村村。那条小路两侧，满是荒野的气息。在四十年前的某天，一个十一岁的倔少年，背着包裹，一步一步顺着这条路往外走。她想，他一定没有回，因为他心里明白，回了，心就再也不了了。

祭天是把人绑在上，烧死。

能不像么，我就是照着他的样变得。岐空默默在心里想，面上一片欣喜：“夫，晚辈已在酒楼备好酒菜，请夫前去一叙。”

吴闭上睛。更多的细节他不愿意多说。那些天，言甚嚣尘上。他偷偷告诉过承陆叔，让他走，承陆叔只是笑笑，那时候他还不懂，现在想想，或许当时承陆叔已经猜到结局了。他双手趴住桌——

岐空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见此，知对方一定知些什么，面上疑惑且痛苦的样：“伯父？难你知关于祖父的事情？”

语气越到后面越弱。最后一句差没听清。岐空拿手帕递给吴：“伯父，没事了，我爹他、他现在也想通了。”

岐空愣了。

吴了脸：“见笑了。”

“那时候遭灾啊，人心呐！也遭灾！”

岐空皱起眉。他们？他们是谁？难是算命的？所以承履这么厌恶算命先生？

吴嘴开始发颤——

岐空恭敬的了个揖：“敢问是吴吴夫吗？”她顿了顿，看见对方又接着说：“我叫承许，家父承履，奉家父之命来此寻故人。”

岐空跟着也叹气：“是啊，父亲这些年在长宁过的甚是辛苦，三十多年前他曾托人回来寻找祖父，没想到……从此他也断了心思，我也是最近才知他的心事，为女，不能使父亲心安，我也……”她的看了屋，叹了气，一饮尽杯中酒。

他们说，那个人是承陆叔。

吴嘴角动了动，目光由疑惑变为惊讶欣喜，但很快他克制住自己，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还有些怀疑。

两杯酒下肚，气氛才开始活络起来。岐空一一个伯父，吴听的甚是唏嘘：“当年承履那么小就离开村，我原本还想着他不久便会回来，没想到，那次告别……”

在我一两岁的时候，承陆叔背着一个刚生没多久的孩刚到我们村，一直在四游着算命。

岐空心里猛的打个冷战。烧死？活活烧死？一个咒术师被活活烧死？

承陆叔走了没多久，下雨了。全村的人都很开心。直到雨越下越大，下了三天三夜。齐腰，他们开始害怕，想走，可是大坝被冲毁，整个村都被淹了。除了我们几家已经逃灾走了的人，其他人都死了。

吴张了张嘴，似有千句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呼一气，将杯中酒喝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