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遇见和悠开始。不论是毓江、还是黑山，这一切的错责，和你无关。”

他嘴微微一翕。“我……”

“你想问我的，是早在毓江客栈里，如果你不说那句话，我是不是就放了和悠离开……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想问，是不是如果你不说‘她有自愈，不能放她走’，我仍然也不会放了她，是我自己单方面已经决定了要带她走，和你无关。你想知，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和你无关……你不过是被迫，被我这个当哥哥的所迫，被我们兄弟情所挟持。”

闻惟德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了。“而未来，不发生什么，你也仍然可以这样想。我并不介意。我从不求你们将心比心，只是……有时候，稍微想想，我还是你的哥哥。”

她脑袋上被砸了一个巾。

她，“嗯对啊，你怎么在……”

“啊。”和悠看时傲这吞吐的样，一下就明白他又想哪儿去了，“啊，不是，和前辈没关系……咱俩哪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放心，啊我结实着呢……”

闻望寒的瞳孔微微地放大又收缩着。

时傲皱眉看着她朝后躲的远远地，“下雨了？”

时傲寒声，“你又请假好几天，你以为你的活都谁给的？！”

啪嗒——

本来想说的话在看到时傲那愈加发黑的脸后，登时变了个话，“你怎么来这么早。”

和悠顿时哑了，“啊，对不起……”

扳指上的反光与外面的绿芽在他睛里游走，闻惟德的语气就好像不是在跟对面的闻望寒聊谈，而是在自言自语一般了。

“你！”可是一听她解释，时傲的脸更难看了，好像后悔就不应该关心她，“算了，今天还有别的事，你跟我来。”

“而你最不敢问的，真的又只是这个吗？”闻惟德掀起帘，视线柔和的掠过闻望寒。

还是想从我嘴里听到，她所遭受的一切，都和你无关，只是我这个大哥的一人所为？”

夜风并不大，却好像在闻望寒的瞳里猛地起一片惊弓之鸟。声霜林，簌簌惊梅落。

……

“错责，全在于我。”

“…………”

“回去吧。”

和悠抬手挡在了额上，匆匆一路小跑到了青玕所里。刚一门，就差没撞上人。一抬，她吓地朝后一躲，“……时傲前辈？”

“行了。”时傲说，“你……没事吧？”

“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些。”闻惟德摇了摇，他垂目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扳指，语态和缓。“你没错。是我一直以来自作主张，没有顾忌过你们的受，太过自以为是。就像过去，我仍然是你们的大哥，也仍然可以替你们承担一切。我是你们的哥哥，你们当然可以埋怨我，怪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