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超人企业推的时间表，十年之内基准人基因改造手术将会推行到每一个人上。运气好的话，九十年代以后生的人可以享受到这一待遇。

简短的仪式已经结束。只剩下直系亲属与少量的好友在这里。向山难得穿上正装。他着AR镜，手无力的在额上方划动，似乎是在阅览什么东西。

向山手盖在睛上：“咱们要拯救世界，百分之七十的人能够享受四百年的寿命，摆脱饥荒，功德无量。我恨你什么。”

大卫握住了向山的手：“山……只要你愿意……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可以成立一个项目的。”

“但是，‘改变’这么科幻的事情都到了，我们凭什么不到‘智人的人冷冻’啊……”

现在的技术来不及?但是将来的技术或许可以。

而智人的人冷冻技术，起码需要十多年才能成果——这是一个注定应用范围狭窄的技术。

“没意义的。”向山吐一气，“他们的钱是资本的。他们不能让资本增值，资本就会被别人赚走。他们不能无限调名下企业的基金，否则市场规律就可以让他们被扫地门。他们只能用自己个人能动用的资金投这个项目……那资金，又能有多少呢？”

保护是更有可能的路。

人冷冻最大的难在于，人内的变成冰晶之后，会从细胞层面破坏组织。只有两个方法解决这个问题。第一，就是瞬间冷冻，让分来不及形成冰晶，就被固定在原来的位置。第二，就是用保护替换。

“几年之前我看类似产业报告的时候，说人冷冻技术只需要十五年就可以实现商用了吧。今年再看?呵，二十年。下次再看怕不是要需要二十五年了。”

“嗯？”

“资源只有这么多。”向山放下遮住睛得手，盯着大卫——那是祝心雨没见过的神。他反问：“这边技术晚突破一天，就会有大约三十万人失去手术的资格。早突破一天，就是三十万人的福祉……我该怎么办呢？”

世心厚，百代孙贤”。

“我知你不喜你爸爸……但是他也是个老人了。有空去看看他。”向山看向周围：“各位有空也多去看看老人吧。”

“医学界……‘更新’并发症才是如今医学界重攻克的对象。这个方面突破一，智人变成基准人的难度就更低。只要变成了基准人，百分之八十的智人病症都不足为虑……再加上义化。我们可以征服病症与残疾。”

语气很怪?很压抑。

但是，现有的保护并不安全。

祝心雨走到向山边，抱住他的脑袋：“人力有时尽……资源是有穷的。这不是你的错。”

如果说有什么可以稍微挽救一下无法接受基准人基因改造手术的老人?那就是应该是“人冷冻”了吧。

向山靠在祝心雨的：“心雨……”

前者是不可能的。人类的理学、工程学平，还达不到瞬间均匀冷冻人的平。而智人抗损伤能力也太弱，不到“无伤取大脑行速冻”。

“我也没怪你。”向山手放在额上，“NASA、CNSA都削减了智人人冷冻项目的资金，转投向基准人人冷冻了嘛。这技术是为了民外太空。以后都不会有智人宇航员了。基准人比智人更适合征服太空。”

大卫说不话了。

“没办法……”大卫声音很小。

“基准人与智人有明显的生学差异。基准人所需要的医疗技术与智人是不同的。适用于基准人的人冷冻方案，没法应用到智人上。”

约格莫夫嗤笑了一声：“有那么几个。但对于保守派来说，承包给宗教机构可便宜多了。”

大卫和约格莫夫就站在旁边。大卫是黑西装?着白的纸。约格莫夫穿着厚厚的黑羽绒服。现在还是秋天。以北平的气候来说，约格莫夫这装束有些过于夸张了。

而且，二三十年后，医学界的研究将全面转向基准人。

祝心雨只觉得心发酸，抹了抹泪。

极尽哀荣。

保护替换血的过程，有可能造成一系列化学损伤。

这是43年的秋天。

约格莫夫用脚尖踢了踢地面：“你要恨的话可以恨我。”

祝心雨忍不住说：“有钱的老财主那么多。他们难甘心……”

他联系到的人冷冻机构完全不敢对着这群怪兽量的超人企业掌控者夸大宣传。他们给了正确的技术资料。而照陈锋等专家的判断……现有的技术并不能保证智人冷冻后可以复苏。另外，就算可以复苏，不可逆的脑损伤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国家呢……别的不说，合众国那么多议员和选举人，没一个承诺给老年人准备人冷冻技术吗？”

大卫也低着：“没办好?对不起……”

他闷闷的说：“不好意思……没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