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看得开了，别人便无从置喙。

李柏舟肯定是注意到了罗南，她也并没有表现刻意的专业式专注，在拍摄间隙，冲着罗南，很快让工作告一段落。

早几个月，罗南请教卜筮通灵之的时候，老爷便笑着承认：这些传说中的上古巫术，便是他用来，绝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唬着人玩儿的。

是的，这位看上去像是摄像师、记者之类的访客，正是里世界知名媒人，李柏舟女士。

李柏舟靠在西侧窗边，借着楼宇间隙的条块光线，看设备上的成片质量。霞光在她的丝质衬衫上淌，映照侧脸廓，愈显清晰锐利。

“这是……等我？”

“想请教您一些问题，不打扰吧？”

“大概可以了，我先看看。”

近些年，李柏舟倒是没再过这么刺激的节目了，甚至传统的采访节目也很少上，基本已经转幕后。的节目，如“览相观”等，也确实质量不错，但里世界的人们总还是会怀念她台前的风采——前提采访对象与己无关。

游老顺手将撕扯的蓍草扔火盆，笑眯眯地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膝上，又拿另一边的壶，将铜盆里的余火浇灭。

她与罗曼努斯一同境夏城，然后分扬镳，罗曼努斯跑到了夏城分会，而这位也并没有走太远。

但无论怎样，这位显然并不在意自己当下的形象，给其他人以什么觉。

说话的不再是游老，而是李柏舟。她仍靠在西侧窗台，在那个可以纵览整个客厅的位置，背对霞光，温和开：

现在，随着文明演，人类的已知范畴飞速扩张，天真荒诞的想象，被密逻辑撕成粉碎。可想象的碎片却与未知的影混搅在一起，在愈发缜密复杂的思维间隙中弥漫。

用比较苛刻的话来讲，古人之所以用这些，也不过就是对不可解的未知，天真乃至投机式的尝试而已，不这里面是否还掺着所谓的自信或虔诚。

包括被她往来吆喝折腾的游老，也并不计较他一把老骨拗来的“神秘”……绝不自然的呈现过程。

下作为摄影的李柏舟，倒不怎么难为人：“游老你还是很懂得拿的，修一修就能用，有什么问题，回补拍……没问题吧？”

不过下她在屋里面，为造作影像，不断调整姿势，寻找好的机位和角度，甚至还吆喝着游老，变一变姿势，猛然间又颇有些三杂志摄影师的廉价……

“毕竟，罗先生，你是我本次行程最重要的目标之一。现在我愈发认为，新节目里，你的存在将最代表意义……当然，还有李维先生。”

这也正是游老选择卜筮之术，作为他通灵结果解释方式的原因。算是帮助一分人理解的凭依，也算是微妙的嘲讽。

游老他是很熟了，拍照的访客也不能说没见过——虽然确实没有在现实世界里见过面，但在超凡巅峰会议等有限的场合，他们确实是通过虚拟现实技术，打过照面。

“理所当然。”

古时候人类相信蓍草和甲可以帮助他们窥探未来，相当程度上便是以为这些东西有着足够丰富的过去经历，可以收集到更多的信息，给对未来的启示。

嗯，游老确实不在意这个。

但是在另一层面，面对不可解的未知，很多时候受制于人类先天结构和后天认知的理，其实并不能起到决定的作用，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说不定还更妥帖。

古时和今日，似乎并没有质的改变，倒是让一切更加复杂纠缠。

由于前几次见面李柏舟都不是焦，罗南对她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知这是一位看上去比较知的女。在现实里见了，确定她量颇，骨架纤细，穿着简约时尚，态风姿都非常符合她的社会份所带给她的标签。

嗯，也有地方军阀份的受访者恼羞成怒，枪掀桌，然后血溅五步的限制级影像存在。

“哪有，我倒担心你不过来，我们两个猜来度去，反倒都下不来台。”

不过，她的音倒是微的那类，大概是略有些鼻音的缘故。罗南在超凡辨认功课的时候，看过她的采访视频，很多受访人就是在这听上去温柔和的噪音里丧失警惕，被天外飞来的一句，打穿心防，颜面尽失……里面也不乏超凡之类。

罗南没有打扰，反倒是主动避开镜可能扫到的角度，饶有兴致地观察这造作影像的过程。

什么卜策筮，都变成一锅糊涂。

烟灰青雾中，罗南角往李柏舟一瞥：

保姆悄然退去，客厅就只剩下罗南、游老和专心拍摄的访客。

“行啊。”游老快答应，扭对罗南打招呼，“小罗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