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怪了，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她在桂家不过个小虾米般的侄媳妇儿，就沁在仕途上也才刚呢，桂太太不结，反倒来结她了。要说想结杨家，现放着榆哥不？她觉得这事越发有些蹊跷离奇，却又不好来，只好将吃惊藏在心里，笑，“早就想见见主人亲自致谢了！”

双方客气了一番，主人夫妇又自我介绍份，通了姓名，一个渠字，善桐和桂太太同时恍然大悟，对这宅院中的奢侈，一下就不以为意了。

一重疑虑消失了，换来的又一层的迷惘。不过好在官商地位简直有天壤

看他们称呼，上不带功名的，大秦在这一块也得严厉，官员并家眷不能亲自面经商，商人也不能捐纳功名，甚至直系弟都无法学读书，两个阶级连穿着打扮都有很大的不同。善桐只扫了那妇人一，见她虽然金银首饰也有穿，也遍绫罗绸缎，但衣裳纹饰上都些草草，不像桂太太家常偶然也穿着瑞兽纹饰的便服，便知他们真商人份，一面慨‘晋商真有钱’，一面忙笑，“快别如此，路遇艰难，幸得您们施以援手……”

当时天下最有钱的，无非晋商、徽商，一个开票号，一个经营盐业，一北一南均富可敌国，其余各省纵有河南帮、江浙帮等富豪贾，但论有钱人之多，向心力之大，则公推这两大商人群。尤其晋商之间关系密，几大豪门联络有亲不说，在生意上也时有合作。善桐等人在西北，自然听说过乔、渠、曹、常等家族的名字。只官商之间的来往，往往都很隐秘，官员自恃份，一般不大搭理这些商人家眷的，纵他们富可敌国，也要受到层层盘剥。下善桐受了他们的情，那自然要笑面相迎，不然若在一般场合遇见，善桐还好说，桂太太可能连尾都懒得瞥他们一——善桐一下也明白过来了，桂太太曾经下狠手收拾过西安城里的晋商势力，将几间米号闹得收歇的收歇，转手的转手，还有几间票号的生意也都大受影响，除了宜票号她没动之外，在灾年私下放贷的票号，掌柜的不砍就充军放，桂家和晋商的关系，实在比较冷淡的。

事往太原去了，也昨日方才到家。还有主母本应面招待，却又怕惊扰少贵，此时既然少痊愈，便当可面拜见了。”

这话说得善桐大为吃惊：很明显，看主人家的意思，却又不想要结桂家，而要把这个人情准确地卖给自己了。虽说因为辈分关系，肯定以桂太太为先，但等到善桐痊愈了再来拜见，倒说明他们最看重的还自己。

既然这么着，那渠夫妇如此情，自然看重杨家了？可善桐用不着想也明白：杨家小四房当了十多年的江南王，论和商家关系那也不到晋商来献殷勤。这事又不一小恩小惠就能让杨家转开立场的，不要说小四房了，就自己的老爹会不会被打动都还难说呢。再说，要结杨家，那也显然应该找榆哥才对啊……

正说着，家便在前导引，将桂太太、善桐引到了正院中相见。善桐一路走一路看，只觉得这正院反倒没有自己住的闺房致，到了堂屋，便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夫妻相候，还要作势拜见：“草民见过太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