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问的是善喜和善桐，暗地里问的肯定是大姨娘和善楠。善桐想到善楠的固执，不禁也叹了气，就吩咐来人回去传话。“得空就一定见，就是我上不好，横竖日后也多得是工夫。”

善桐说。“现在你也该好好想想，你想走哪条路呢。”

“这都是时机的事。”四红姑姑就显得很淡然。“时机到了，一夜之间青云直上由黑翻红变成暴发，也都不稀奇，不过，有命赚钱不算福气。你看沁哥那撒撒漫漫的，赚不赚钱，他吃穿也都是那样。倒是您有福气！您是尽着钱的命！要不然，他不你也不，这钱赚来也没有什么用。”

善桐算是明白了：四红姑姑人老成，有些事不说不说，心里其实也不是不在意。沁和老九房往来密切她肯定无所谓，但为过世姑母的大丫环，她肯定是不希望所有人都把沁当成老九房的附庸而不是十八房的嗣。就中心理微妙，不是局外人可以轻易看破，要不是善桐份如此，恐怕四红姑姑也不会挑得这么明。

年亲教给她的，一时间不禁又是慨万分，叹了气才续。“走偏了哪一条路都不好。你笑我没锐气吧，我就想个这样的人，咱们能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我不在乎荣华功名，只要衣无忧，就是个地主太太又如何？沁哥，你问我希望走哪一条路，这就是我想走的路。一条简单的路。”

这有半母情分的老妈妈都这么开了，善桐和沁略加商议，也就开始预备着钱，一来是要托经纪一大院，起码是三三，免得下人们无安置，还要凭房居住，二来是要回乡挑选下人签契，府服侍。第三件事四红姑姑倒是没提，是善桐心里想了多时的——现在

这话传回去，王氏自然会明白她的意思。善桐也就不再多，只是在家成日与四红姑姑闲话，又同她一盘算着将家里的多余银从事些营生好呢，还是就密密收藏起来为好。

不论善桐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王氏这一次都没有轻易放过女儿的意思。尽上回善桐从巡抚府撤退时究竟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母女两个心中也都还有数，可待到第三天上，王氏还是派人来问善桐的意思。“十三房的姑娘就要回府了，三姑娘可要回家里和她说说话。”

204、突然

现如今印钱是不放了，沁也不是什么放不下的人，既然亲许了善桐，手松得就极为快，已经从庄家那里舀回了本钱——这可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银，算上各家的，善桐自己都没想到沁的家居然也算得上豪富了。她就和四红姑姑开玩笑。“就是一辈都不再生产，这笔钱也尽够咱们的了。姑爷这辈就只投机对了这一桩生意，看来也就够了。”

善桐还要和四红姑姑客气，“我也没什么钱的地方……”

四红姑姑却直说了。“家里从前其实也殷实过，到后来沁哥过继的时候，已经几乎无法维持，固然是因为治病费多，二来也是因为五品人家，什么事都要有一定的架。别看咱们家人少，可架要是不撑起来。族里来来往往的人家，始终就不会把咱们正经当作一房看待。有些钱，咱们该就不能心疼，横竖姑爷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