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房的那个阁老家求亲了。婆婆的说法，我们这亲事，是二弟求着成全的。那二弟就不能给自己挑媳妇了，这件事由不得他的。这都是婆婆边的老人偷偷告诉我的——其实还是嘴心，借打发二弟去了江南一次。二弟回来无可无不可的，婆婆就写信过去说亲。”

这两个桂家少虽然迥异，格其实也是迥异，连份境都是迥异，但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彼此间就很有话说，碰吃了半盏面茶，那边桂太太果然派人来喊。两个人过去

179、解放

善桐倒并不介意这个，她咬着，很想追问一句“二堂哥后来可好了吧？没伤心太久吧？”，可又不敢端倪来让慕容氏知：慕容氏自己嚷着要和离是一回事，这完全是另一回事。想了想，还是把话题绕回了宗的事。“我这倒无所谓，大不了我回天去。可这宗的事……听大嫂的意思，是想在二哥定亲前再说？”

慕容氏本要答话，见丫们端了炒面茶上来，便先住，等人都退下去了，才呷了一面茶，让善桐。“你也喝！——可不是？我们耽误了二弟这么久，这回可不能再耽误了，是不是宗，说亲的分量差得大了。因此想的是这几天得空了就说……到时候，可有一场闹看了！”

她扫了善桐一，“我想你说不定也看来了，我就只和你说，别看婆婆对沁关怀备至的，我倒觉得这是面情，私底下她是一见到沁就烦，不然当年也不会把他打发回天去了。自从那事以后，她可不就是看着沁更不讨喜了？就连你也跟着受罪……这一次她肯赞成沁仕，我私底下还大吃一惊。总之啊，你要步步小心，今天的事，可不是就这么完了，她是一定还有后招的。”

善桐垂下啜了一面茶，虽然中香甜，但心中却不期然有几分不祥的预，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声，“是啊，到时候，可要闹了……”

“咱们家虽然在西北是，到了天下可就没有那么厉害了。你们杨家那个阁老，是皇上边一等一的大红人，亲戚又多，个个又都是能人。他们家女儿虽然多，搁不住求娶的人也多不是？我们也没有连着问的理，这几年来一件事耽搁了另一件事，那边始终没给准信，也是因为西北一直在打仗，刀枪无，谁知谁什么时候事呢？许家那个少爷不就是，去巡逻罢了，就那么没了……等仗打完了接着就是他们家太太的家丧，又是国丧……好在你自己也被你给耽误住了。闹腾到了去年，我们其实都觉得那边亲事肯定是不成的了，他们家涨船，未必看得上我们家。婆婆心底是更喜你的，毕竟气话说去，心里不还是疼儿？二弟虽然就和你在何家山见了那么几次，那几年来，似乎也都一直惦记着你。后来你陪你来西安，我们看着都觉得你有当家主母的样，人也生得，有见过那边那位七姑娘的近亲偷偷地来说，说是比她生得还好看。其实我们就等着那边回个不字，转就来提亲的……没想到这婚事峰回路转的，到末了是这个样。婆婆知了，回来恨得打了一个可贵的瓶，说是‘金窝不，她草窝！真是不识抬举！’，就是二弟回来以后，也都要比从前话更少了。婆婆看在里，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