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桥慎一目送渐行渐远的车，心念转动，大概猜到了千惠所说的，前阵中森明男回家时，到底发生过什么。除此之外，一并想到的，还有千惠正在的打算。

“听千惠桑的意思，应该没有留下来。”岩桥慎一说。

好妻和好母亲，唯有这样的梦想，是自己无法完成的。

。

女人有自己的孩，就能当个好母亲。可没有个好丈夫，那就当不成好妻。千惠总觉得，如果丈夫靠不住，妻的里里外外忙碌打，那就不再是个“妻”。

可看着她的表情，岩桥慎一就心安理得，陪着她斗嘴，“我也吃得饱饱的。”

“母亲。”中森明菜忽然开。

岩桥慎一“嗯？”了一声，转过去，看着中森明菜的脖和肩背，“什么？”

他目不转睛，看着中森明菜一下绷直了的脊背。她没回，“父亲……回去了？”

岩桥慎一，“是这么说过。”

“慎一也这么觉得，对吧？”她问。

中森明菜像跟他确认似的，说：“总觉得，母亲好像有什么心事。”她把那一次和岩桥慎一一起回清濑时千惠的表现也翻来，拿起那块拼图，和今晚的这一块拼到了一起。

龙又哗啦啦作响，中森明菜冲洗盘，关掉龙，渍。她背对着岩桥慎一，抱怨，“真狡猾。这么快，母亲有话就只和慎一你说了。”

他上了楼，回到家里，中森明菜正在厨房里忙碌。两人一个去送客人，另一个在家里忙着收拾，这样的联想，让岩桥慎一心里的。

岩桥慎一正要说些什么，一辆租车驶过来，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千惠并没有要留下来再继续把话题说下去的意思，她看了看车，向岩桥慎一致意，“再见，慎一君。晚安。”

岩桥慎一打开冰箱，拿瓶装的乌龙茶。两人背对着背。

“吃得饱饱的就好。”

中森明菜听到响动，探，跟他说了声，“迎回来~”

中森明菜没顺着他的话继续跟他嘴上过不去。她打开龙，把沾着泡沫的盘冲洗净，盘上的渍。

“晚安，千惠桑。”岩桥慎一欠了欠。

养大了孩们，孙和孙女也有了好几个，这样的千惠，忽然之间，想要结束这几十年来仿佛理所当然的生活。如此一来，恐怕最先觉得母亲不可理喻的，就是儿女们。

这说不好是女儿对于母亲的一份了解，还是女儿对于母亲的一份直觉。

对已经离开原来的大家族，有了各自家的孩们来说，原先的大家族一成不变，才让他们觉得安心。如果母亲要离婚，儿女们虽然未必会多闲事的反对，但也

岩桥慎一把那瓶乌龙茶随手放在理台上，想了想，告诉她，“刚才，千惠桑说，前阵，明男桑回了清濑的家。”

听这话的意思，不是怪千惠不告诉她，而是怪岩桥慎一太得千惠喜。

“我可是在招待自己的母亲。”中森明菜像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明明脸上乐着，偏偏语气一本正经，说。光是听她的声音的话，倒显得岩桥慎一在小题大。

可中森明菜嘴上说得凶，岩桥慎一知她不是在生气自己被瞒着。他告诉她，“不如说，是不方便和孩们说，但又想和什么人说一说。”

“这么一想的话，也不错的。”千惠朗一笑。

要是中森明男把债务带回家，而千惠又像过去那样，再度如无其事接纳回归家的丈夫的话。那么，以中森明菜的个，恐怕也难以对这件事真正到不放在心上。

租车向前开去。

“慎一君之前说，‘无可去’就是‘自己选择自己到哪儿去’，对吧？”千惠忽然旧话重提。

岩桥慎一瞧着这张无忧无虑的脸，不禁个微笑，“今天晚上，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