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间没灯。冰箱冷藏的灯开着。借着那光，伙计看见卫澜拎着一个布袋，正在往里面装啤酒。她几乎要把冰箱里所有的酒都装走。伙计觉得不对劲，赶忙去了肖烈那里汇报。

“咱们也不知什么事儿，别了。”

她的火来得莫名其妙地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些话，双手在空中狠狠落下，发盖着睛，像个发疯的女鬼。

院里工的伙计都听见了屋里的争吵，停下手里的活，纷纷望过来。

伙计只

就，卫澜也不回地走了。那扇门也被她摔得咣当一声响。

“这女的长得好，脾气太大了。”另一个伙计说。

她拍着自己的脯，“你想控制我？我告诉你我不同意！你非要我把话都挑明了是吗？好，你带我去过的地方、穿过的衣服、指定号码的房间，我没有戳破你可我不是傻。这不行那不行，你一直在把我当玩偶‘打扮’。你他妈脑袋坏了！你是个神经病！”

她说话的样很激动，鼻翼一开一合，眶红红的，呼很急促。

肖烈看着她吼够了，脸早已经非常难看。卫澜从没见过他这表情，她原以为肖烈这人本就不会有这么认真的表情。不过她豁去了，她才不怕他。

“自己自己的事儿吧，来，活儿。”

她连着，指着他刚放了照片儿的屉，不了那么多了，大声说：“这女的谁？凭什么为了她，你就来左右我？”

山路不好走，肖烈走路又快，受过伤的，关节有发僵，使不上劲儿，走路开始有些跛了。小六留意到他的情况，说：“肖大哥，我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找着她。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们。”

卫澜抵不住清醒的折磨。她自己清楚地知，她的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真地像一个立刻就要发疯的人。

“走吧！我没事。”

肖烈指着门，说：“！给我去！”

肖烈把几个伙计都叫起来，拿着手电一起往山里找去。

打火机，随时让她火冒三丈。除了肖烈，卫澜从没与人这样厉声厉气过。

“对！我就是疯！我疯了！我疯我的，我吗要你的玩偶？我才不听你的！我就不听你的！”

夜里，茶间里有声音。伙计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卫澜气哼哼从木屋里来，往山里去了。几个伙计站着瞧了半天，不明所以。

肖烈闭了一下睛，像是被她闹得很无奈，“你能不能小儿声？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样像个疯。”

“咱们哪得了。肖大哥从哪儿带回来这么个怪人，整天吵架。”

“别瞅了，肯定是吵架了。”一个伙计说。

她走后，肖烈慢慢在屋里踱着步，忽然揪起床上的衣服狠狠摔到墙上。

此刻，卫澜正坐在河边大石上，听着隆隆声，喝得烂醉。如果这一次，她被什么动咬死，或者踩空掉河里淹死，应该觉不到什么痛苦。她只想喝得更醉。

等肖烈跟着伙计来到茶间的时候，卫澜已经不在那里了。她也不在房间，其他东西都还在。

肖烈带着好几个伙计在山里大声喊卫澜的名字，可是，除了山里隆隆声，虫鸣鸟叫之外，一回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