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似乎是洗不净了。白皙的肌肤上留着大片的青紫和红，手腕和手臂上犹甚，都是方才挣扎时，被、、掐来的。但内残存的药抑制了疼痛，全只是有些麻麻的痛。肩膀脖颈还有些奇怪的红印

此前行的断断的训练终于显了效果。她的极度虚弱，但终究保持着一线清醒，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开去，拽过一角被，用力掉上的血迹。屋角还有一盆，是方才柳亭给她洗的，此时已经冰冷。她蹒跚走过去，跪在架前面，将整盆兜淋在自己上，连打了几个冷战。

他暂时腾不手去钳制她了。这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后一个错误。

血滴的下落速度逐渐变缓，肩的血逐渐冷却、凝固。奉书突然到一阵烈的恶心，挣扎着撑起来，撑着墙角，哇的一声，将胃里的所有东西吐了个净。

可她仍是难受得几窒息。不仅是杀人的罪恶，还有羞耻和悔恨。自己是不是已经脏了……

她不断地安自己：“他活该，谁让他先迫我，谁让他不把我当人看……师父说过，若是有人想碰我一个指，就是该死……他早就该死一百遍了……我得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能心……”

况且，他已经知了自己的真实份。就算让她再选一次，她也多半会自己下这个狠心。

温的鲜血混合着脑浆，顺着床沿一滴滴落了下来，汇聚在她光的肩窝，消在红的伤疤上。她想躲，可是全像被魇住了一样。药力还在持续。她想睡，可是她知若真的睡过去，恐怕立刻就会被噩梦拖无底的渊。

房间内一片寂静。再没有轻薄的言语，再没有求饶的声音。她知床上的那个人永远也没机会再羞辱自己了。细长的勺柄已经以一个确的角度，从他的窝直刺脑。他也许还沉浸在满足和傲慢中，连疼痛也没来得及受到。

然后他笑了，松开了着她小腹的膝盖，双手托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

模一样。

奉书右手攥住细木勺柄，趁着两人旋转的工夫，算准时刻，猛一咬牙，左手扳住他后颈，用力向怀中一拉。

这是他一生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奉书只觉得一沉，抱着她腰的手一松，自己便骨碌碌下了床，后脑磕在地上，前金星直冒，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大颗大颗的泪。她想伸手去拂拭，可是整个人在地上，一手指都动弹不得。

奉书嚎啕大哭。心脏像被人攥在手里一样，又疼又胀，好像上就要死去。她不敢抬向上看。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残忍的事情。

“聪明的姑娘，没学会走路，就想骑了？真像个蒙古人。”

也不知煎熬了多久，仿佛又回到了此前绝时的觉。大约是因为把药吐去了一分，她的四肢逐渐灵活起来，扶着床沿，颤抖着站起来，小心不去看床上的那躯。

这一下用尽了她全仅存的力气。结结实实地把他抱在了怀里，这是和他最亲密的一次接，可怀里的人已经没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