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书颤声：“师父，你醒了？”

杜浒再醒来时，中便慢慢恢复了神采，见了她惊慌失措的神，低声：“别怕。你师父没那么容易归位。”

奉书不敢碰他，轻声叫：“师父？”

奉书连忙

那元兵死尸就在他边。他的手碰到僵冰冷的肤，抬起看了一看，微微一惊，用目光询问奉书：“是你杀的？”

第72章辛苦（续）

奉书颤声：“师父，你醒了？”

奉书吓坏了，只想：“难他受伤太重，神智失常了不成？”急忙抓住他的手，叫：“师父，你醒醒啊，现在没有危险了，你……你别死……我……我给你裹伤，你持住……”

杜浒却用神制止了她，目光落在那死尸的怀里，意思是：“搜一搜。”

然后不知为什么，又跑到他脚边，把他的一双麻鞋慢慢脱了下来。那鞋里满是冰冷的江和泥沙，穿着肯定让他难受。

最后她只能用自己的衣袖，一掉他脸上的珠，把他肤上残余的血污净。又不敢用一的力气，只怕他还能觉得疼。

奉书心有余悸，。有杜浒在，那死尸便显得不那么可怕了，甚至变得讨厌起来。她抓住那尸的双脚，想要将他拖船舱，扔江里去。

雨已经停了。一洗得净净的夕泛着柔和的光，船舱。舱外的如同金的绸缎，托着这一叶扁舟起起伏伏。江岸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此时正是晚稻成熟的季节，黄澄澄的稻穗随风舞动，仿佛在唱着快活的歌。

奉书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我没听你的话……我没及时砍断缆绳……我、我不想一个人逃命……爹爹没救来……他们都死了……接应、接应也错过了……”回想方才的惊心动魄，泪更是停不住地往下落。

杜浒的微微动了一动，慢慢睁开了。他无神的目光落在奉书上，打量了好久好久，又朝四周看了又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所在。

杜浒的声音似哭似笑，直到气息不继，方才一下昏过去。奉书连忙扶住他，不让他上的箭矢碰到地板。手指到他冰凉的脸颊，心里一阵阵的慌。她抖着手，去想去搭他脉搏，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位置。她又想伸手探他的心，但他前衣衫破碎，不知有没有伤，她不敢碰。最后，她试探着摸上他的脖，这才在被汗、血和江打的肤下面，依稀到了一的动。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敢动，仿佛生怕自己的手一离开，那微微的动便会停止。

杜浒睁看她，目光中却是严厉的斥责。

杜浒的上下动数次，哑声开：“没救来……都死了……”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声微弱已极，笑着笑着，便剧烈咳嗽起来，咳几鲜血，好像即刻便会断气。

不声。她试着去他肩的箭，可是那箭上都带着倒钩，埋在里，像生了一样。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只觉得若有若无。她不敢把手移开，只怕下一刻，他的呼就会停止。

过了良久良久，杜浒忽然微微`一声，吐一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