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第二天醒来，全上下酸痛得要命，连起床都困难。她刚刚盘算能不能放一天假，杜浒却教她肌和位，过不到半日，酸痛便消失了，整个人活动如常，于是训练继续。

杜浒不为所动，“不成就等着挨罚。”

奉书脑里的，半天才理解了这个时间：“那是……那是三年前，爹爹起兵勤王的时候。”她有惊讶。她本以为杜浒和父亲已经至少有十年八年情了呢。

杜浒又：“我是带人去投奔他的勤王军的。当时我得知丞相要在游船里接见我，心里面不忿了好一阵，以为摊上了个只知享乐的昏官，也没换衣服，大喇喇地就去了。了船才发现，那里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堆满了公文、地图、谍报。丞相说，朝堂里纷纷扰扰的太，让他疼。他只有一个人漂在湖里的时候，才能静下心来梳理时局，思考退敌救国之策。”

杜浒伸手把她胳膊上的石块扶扶好，坐在她边，理了理思绪，开：“那是德祐……德祐二年的正月十三日。我在西湖中的一条小游船里，第一次见到丞相。”

杜浒苦笑：“是啊，才三年，世界就变得这么不一样了。现在想来，恍若隔世。”

奉书只胡思想了片刻，思绪就被拉回胳膊上的沉重石块上。杜浒刚刚掀帘来，一下就看来了，微微皱了眉，：“叫你忘掉上的重量，怎么反倒越想越专注了？”

奉书脸一红，差扑哧一声笑来。杜浒从没当着她的面说过这话。

“嗯？”

杜浒微笑：“你真要听？好，那我就给你讲。不过，你要是想听完，就乖乖站着别动。要是有一块石掉了，我可就不讲了，怎么样？”

“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趁着世，大展手，建功立业，搏个封妻荫，也算不辜负了自己的一本事。直到和丞相谈了一夜，才知，嘿嘿，我杜浒以前他娘的就是个蠢驴。”

奉书笑：“是啦。爹爹写诗作文的时候，也最讨厌人打搅。”

她如何说得话，咬着牙，断断续续地：“我……我在努力……不成……”

她不敢说话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小声说：“师父……”

“你跟我爹爹谈了一夜

“我不要听小孩故事。你给我讲讲，当年我爹爹让蒙古人扣押，后来是怎生逃脱的，好不好？你答应要讲给我的。”这话已经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天了。

她最盼望的时刻，就是胡奎掀帘来，叫他们打尖、休息。可是胡奎显然也是懂些“江湖规矩”的，轻易绝不来打扰。杜浒显然也很领他的情，两人情日增，杜浒在舱里待得无聊，便会舱跟他一赏景聊天，把她一个人撇在里面，还不许她偷懒。

奉书愁眉苦脸地说：“好。”

奉书想起当年，也觉得是人非。当时父亲离家已有一年。那一个正月里，她还在赣州的家里剪窗呢。

“你要听什么？大灰狼还是小白兔？我可不会讲你们的小孩故事。”

“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我一分神……就……说不定会好些……对了，你给我讲故事吧……我要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