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真是个不小的人情了，等于在两个票号的争斗中货真价实地偏了宜号一次。不过，在蕙娘中，此事的意义尚不止此：让孙家去扫海匪，终究是有风险的，虽说孙国公那样规模的舰队，一般不会和敌人近战，几炮过去，对方自然舰沉人亡，但任何事都有例外，万一权家兵为人捕捉去了，透底

蕙娘只是笑，没有说话，孙夫人也知她看穿自己心态，越发有些不好意思，因又主动，“这一次海，若走直线航路摸索不通，只怕还是要转泰西过去。不论是直线航路，还是泰西，中途都能经过一些富饶盛国度。有几个国家，得陛下意思，可以和他们长年贸易，宜号若有意过去开设分号，我可以主，先把你们的人携带过去。”

在这件事上，女公的手段是有霸了，在孙夫人看来，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却很有装傻的意思，此时一翘，便似笑非笑地，“看来，王尚书已经有半边，站在二皇这边啦。我冒昧猜一句，嫂，该不会连盛源号，都对皇次效忠了吧？”

得罪一般海商与得罪盛源号，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孙夫人的睛又眯了起来，她锋利地看了蕙娘一，见蕙娘安之若素，不免在心底暗叹了一声：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若只是费官家的钱发些炮，就能换得二皇在中安稳无虞，这笔易，也实在是太合算了，焦清蕙是何等人也，哪会这赔本的买卖？

“冤家宜解不宜结，生意上的事，最好是别动用朝廷手段吧。”她皱了眉，字斟句酌，“不然，冤冤相报，盛源号被你欺得太过了，若转向你弟弟报复，也麻烦得很。”

盛源和宜之间，势如火，盛源号若支持皇次，本来还没站队的宜号，难保不会全力支持皇三。到了那时，权仲白这个神医的立场，还用说吗……

要不是自己儿少，她都想一个儿随欧家学医了，谁知权仲白一个人，竟然就能把他们家给带契得如此超然！孙夫人忍不住叹了气，这才向蕙娘保证，“弟妹，你可千万不要多心，这么大的事，还不到商人之掺和。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确实在争取王尚书，此时也不多生枝节……”

又赔了许多好话、说了许多苦，蕙娘这才不情愿地接受了孙夫人的推诿，犹自，“也是看在嫂面上，不然，换别人，我哪有如此易与。”

人就是这么奇怪，即使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也是一般买卖中常见的手段，但蕙娘这样一让步，孙夫人还是领情的，她忙，“快别这么说，我都要羞死了，单是神医对我们的大恩，我们便一辈也报答不完了。现在有所差遣，自当肝脑涂地不敢言报，却还不能如此，反要神医继续照拂皇次，我心里不知多过意不去呢！”

是偷偷走私去的罢，若是不巧撞在国公爷手上，怕也只能自认倒霉啦。”

孙夫人一下就了一白汗，她望着蕙娘，只觉得自己的太都有突突地疼起来：这个良国公府的未来世夫人，除了她那未成年的弟弟，简直没个肋。在这场初成形的皇嗣之争中，哪人家不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唯独她退自如四借势，好尽得，人情全收，俨然将来不谁得意上位，权家都能荣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