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笑，“我等妈妈这句话，不知等了有多久呢。”

等现在人都到白山镇了，蕙娘再令人了一个满当当的荷包，请她过来叙话时，云妈妈倒终于知趣了，一门她就同蕙娘提起，“今日还能服侍少夫人一晚，到得明日，得回去探视我们家的家眷，为老爷带好。少夫人边，不免少了熟悉老家的老人提着。倒是劳烦少夫人暂别休息，听听我的唠叨才好呢。”

“都说会里，是以我们权家为主——”她不禁就问，“这事，纸

云妈妈也笑了，“不是我老婆拿乔，是族里情况，年年又都不同。这多年没有回来，也不敢胡和您说起，总要亲自看一看，心里有了数，再和您提么。”

一路同行过来，蕙娘自然不会放弃和云妈妈近乎的机会，反正这个年纪的女，无儿无女，的又是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活计，看来权世赟也没有碰过她的，她还能什么，执着什么？她以银钱开路，不过三数日工夫，便把云妈妈买得满面是笑，不过，尽如此，牵扯到鸾台会，云妈妈的态度也还是相当的谨慎，蕙娘几次有意无意的探问，都被云妈妈以他话岔开。

上应该是云事派回来办事的——因这一次甘草也随蕙娘回来，并且一到白山镇就不见了人影，蕙娘便猜甘草是负责联系会里，至于云妈妈么，她和云事的关系来看，蕙娘觉得她应是回来探望权世赟家人的。毕竟虽说是假夫妻，但云妈妈总是要服侍权世赟的起居，在权世赟的所有手下里，她应当是最得他信任的一个人。

这么安排，明显是为了保住权家最大的秘密。说实话，要不是蕙娘亲走到此，她也很难想象，竟有数千人都服从这样的规定生活。要知多少大族，都因为孙离心逐渐衰弱，权家一百多年来，还能维持住这样的局面，也堪称是个奇迹了。

她便给蕙娘介绍，“从老祖宗至今，族里繁衍生息，已有数千人聚居。东北艰苦，为使族人齐心协力，能在东北立足，所有族人不论房，都由宗房着。打从一落地起，到了年纪上学读书，或是习文或是习武，或是学算账、学医术等等，一律量材施教，就是娶来的媳妇，如不识字的，也要上学明理，不留一个睁瞎，也绝对不养游手好闲的败家儿。就是家中田土再多，等到收成时也是一律由宗房统一发卖，回来再兑银——其实，纵有了银，没有宗房，那也是什么东西都买不着。”

“我们族里常年都药材生意，族人足迹，遍及全国各地，却也和山西人一样，家眷是不许到外地定居的。一人家，最多只有两三个壮年侄在外事，到老了一律回来居住，无事也不随便门。”云妈妈话里大有意，她同蕙娘换了一个，方才又。“族中富庶，任何人都不必为了柴米发愁，只这数千人作何营生，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由老族长发话，谁人什么事，都听宗房的分派。最上等的外省事，次一等的只在东三省行走，最愚笨不可造就的，可能一辈都不能远门。那些家里有人在外的房，便可搬到白山镇居住，这样也方便家人回来探亲。余下人，多半都还在村里聚居，这就不足为外人了。镇里居民，多半只知我们在乡下庄园也多，族里走动频繁，但却并不知族中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