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我没能他们家门，去了一看才觉得古怪，理说，他们家上上下下，如今就是暑他爹有活，还有个病人……怎么都要透着一穷气，却不想，暑的爹娘打扮得竟很齐整！我就生了疑心……”白的声音越来越小，“稍微问了几句，才晓得暑年前就去世了。好像是在庄上没的，因为是腊月里，一切从简，也还没敢告诉太太知！”

“小雪也病了！”她颇有几分伤怀，“倒是没有去庄里。家里的，也没有钱请医延药……不过挣日罢了。神倒是还好！”虽说这年代死生无常，少年夭折，也是常有的事。但从九哥屋里去的这两个大丫环都先后生了病，暑更是没两年就去世了。

“暑去了！”她带了一丝黯然，又有着隐隐的兴奋。

“去年九月就听说她病得说不话来了。”白就叹了一气，坐到了七娘床边。“我这回过去，两次都没有碰见她爹娘，问了邻居，也只说是去庄里养病了……我就留了个心，今儿晚上吃饭的辰光过去，果然见着了她爹娘。”

七娘又和白聊了几句家常，就放白回住休息了。

七娘一时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

也太蹊跷了吧……

过了一会，白就静悄悄地了东里间。

和立夏用神打了个招呼，彼此了。

过了片刻，又问，“那你去看过小雪没有？”

两个大丫环都没有说话。

白就笑了，“知您吃糟鱼！给您带了两坛呢！”

九哥屋里的那一黑血，一直没有找到主人。

七娘不禁沉思起来。

“倒是有心了，回代我谢谢姚叔姚婶。”

立夏也放下了手里的针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边，侧耳细听白的叙述。

恐怕暑和小雪的家人，要受到牵连了。

白话里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

白却是又伤心，又有几分恐惧。

立夏就上来侍候七娘洗漱，又安顿她半躺下来，里里外外的忙着关窗闭、收拾洒扫。

七娘一下就坐直了。

又倒了半杯给七娘送去。

如今暑去世，小雪病了……七娘又重新过问起了这件事。

了疾。

“立夏，你过几天再回家假成不成？这几天就说你上不好，懒怠走动…

“好好的人呢——怎么说去就去了？”

“什么事耽搁住了？”七娘不免笑着关心。

“今晚继续放你一晚上假，不用你上夜了。”她笑着安顿白，“回去歇着吧，带回来什么好吃的没有？”

“七娘喝。”七娘睡前是不喝茶的。

七娘斟酌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

白就叹了气。

白就看了看立夏，压低了声音。

立夏倒还好，她与小雪、暑终究没有什么情，不过是面沉思，寻摸着里的不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