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妈笑了，“还在朱赢台刺绣呢，没那么早下学。”

大太太就慢慢地叹了气。

五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王妈妈能不能把持得住府里的局势。

杨家为江南豪门，主持中馈的主妇接到的，远不止柴米油盐这等琐事。

王妈妈略一踌躇，“倒还好，是个文静、谨慎的孩。”

大太太把账本给了王妈妈，“萧规曹随，再怎么样，八月我也一定到家了。”

谨慎，说的是她没有仗着自己是九哥的双生胡作非为，和九哥之间不远不近……没有笼络他的意思。

王妈妈谦虚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一转，七娘也在正院住了两个月了。”大太太就端起茶碗，着茶面上的泡沫。“你看着她如何？”

大太太面上现几丝欣，“还是你想得周到。”

文静，说的是她安静和顺，没有给人添太多麻烦，五娘虽然对她一向有些微词，但在七娘的克制下，两妹没有爆发过什么冲突。

王妈妈就趁机表忠心，“还是让二娘有事没事也过去坐坐。”九哥和七娘是双生弟，大太太一面要用七娘九哥的挡箭牌，一面，又不希望他们过于亲密。这几个月，五娘不在府里，大太太自

二娘是嫡女，排行也，又严肃正经，连几个姨娘都有几分怕她。

还是很尊重大太太的。

之所以让她留守，带走梁妈妈，就是因为王妈妈面黑，能镇得住那些蠢蠢动的各人等。

大太太满意地了，又问，“七娘怎么还没到？”

“老一定看好九哥，不让他一事！”王妈妈连忙说。

大太太里就了满意。

由她面罩着王妈妈，就算几个姨娘乘大太太不在，想要闹什么事来，二娘到底是女儿，和父亲撒个，大老爷也不好拂了她的面。

“这几个月里，你只盯了四姨娘那边，不要让她兴风作浪，又闹什么事来。”大太太面现厌恶，“五娘我随带走，二娘、六娘都是省事的，三娘和四娘若是很讨人厌，你也不要客气。”她顿了顿，“最要的，还是九哥……”

虽然大太太不在，名门望族之间的应酬，多半不会找上门来，但家一天，也有许多棘手的事要理。

王妈妈低首沉思，一时没有答话。

“若是二娘能够面事，那是最好的，”王妈妈沉片刻，就坦然地。

大太太了，“是个省心的。”她下了结论。“把九哥到她手上，我放心。”

收拾行李，是丫们的事。当家主母另有事忙。

妈心的。”

大老爷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人虽然相得时日不久，但就是能让人放心。七娘正院以来，几件事都理得很好，小小年纪，气质沉稳，知知退，二娘毕竟年纪大了，不好和弟弟住在一个屋檐下，把九哥放到西偏院虽然是无奈之举，但大太太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秦帝师的生日在五月中旬，三月有桃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在路上耽搁住了。大太太定下决心要上京拜寿，第二日就忙碌起来了。

好在大太太家教甚严，家很有章法，王妈妈只要能依足大太太留下的规矩，多半是不会什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