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这……这绝不是师傅生前的心愿，你的固执，究竟是为他人，还是其实，其实本就是为你自己？”

“冥婚？”

“冥婚”二字，如霹雳在灵宣洛炸响，炸得他转向，怔怔看着莲池中的狞灭，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还生命容易，情又如何还？舍不下她，与她赐命这事无关，全因他心中对她的与敬。

灵宣洛：“当时战斗行到白化阶段，我作为盟军主力，不可有半分心。姑姑从大局发隐瞒实情，我能理解，可此时战火平息，我的心也随之平静，无论有多么不舍桑雅，也得坦然接受现实，所以姑姑可否直言相告，她是真回不来了？”

曦穆彤肩一颤，不置可否。

第二百六十五章耀海梦之害怕

最后一句话，问得曦穆彤肝寸断，却依然面无改，：“为谁都好，没有先生代我去死，我的仙元就已经散作了星辰。我与天抗争五百年，最后保全自己而失去了他。不说先生，只说你第一位师傅竹月，不也是同样理吗？所谓的逃脱厄运获得新生，其实是一命换一命，该死之人不死，就必会由他人替换，以维持天平衡。宣洛，这事不可再发生第三次，再也不能有任何人代替我死，绝不会了！”

曦穆彤不得不走向

他这还算是仙人之躯吗？倒不如去掉仙，回凡人，把她从烈冰劫走，然后寻一无人之境，守着她终老，等老死而去，也算是还给她灵珠里育的一生，之后随便她再想怎样，也与他无关了。

“不！”曦穆彤一声轻喝，惊得他闭。

“宣洛，姑姑求你，忘了那个符袋，这一世都不要再提起它，因为我不需要！等你走后，我将与你师傅举行冥婚，完成与他琴瑟和鸣，永世相随的心愿，这是我与他共同的心愿！”

灵宣洛：“雪狼泣月的天象结束后，你隔空传来消息，告诉我香丽与桑雅换魂成功，她们皆已平安，其实是香丽平安，桑雅罹难，是这样吗？”

袋，她与师傅也已是天人永隔，他怎能不心酸？

曦穆彤躲开他的视线，稍一停顿：“你问吧。”

他的脸上，古怪的笑，对于她的话，看不是赞成还是反对，只冷然：“姑姑，宣洛有要事在，不能长留烈冰，临走还有疑问，不知您能否告知……”

闪着朦胧之光的命盘送回前，他郑重地接在手里，：“其实此事就算姑姑不提，宣洛在向鬼盟主与军师复命后，也会赶去漠北。当时并未将寻找曦穆山考虑在内，只是打算为姑姑找到解咒的符袋。”

她这番理，是算有理还是无理？灵宣洛浑浑噩噩，无力细加分析，只觉得汗从额角与背脊冒来，又结成冰，冻得他不停哆嗦。

灵宣洛直觉地到曦穆彤是疯了，她明知只要毒咒不除，就不可与任何人举行婚礼，为何还要不可为而为之？她的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绝望再度袭来，烈冰里的寒冷带给他的痛，相比龙牙镜里的烈焰，犹胜千倍万倍。她忽然令他害怕，只想从这空旷的殿逃走，可两只脚又似在青玉石地上生，她若不走，他就没法挪步。

他更不会如她那般走极端。他有执念，也同样固执，可到关键时刻，哪怕再艰难，他也懂得放下，她为何就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