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赶他走而吼几声，这时觉后悔，于是她怒容散去，走过去扶起他，柔声：“公公，今日走了这许多山路，又爬了这样的台阶，想必你是累坏了，不如且回去安歇，他日再来探望。彤儿如若想念公公了，也会去你寝请安，你看可好？”

得她允诺，还能再见狞灭，并且说不定有某一天，她真愿走烈冰，去向自己请安，狂蟒前一亮，心也不再隐隐作痛，听话地杵着拐杖，一步步艰难地挪下玉阶。

第八章冰火重逢之笑声

目送他弯曲瘦弱的影，消失在的阶下，“咚咚”的拐杖地声，又渐行渐远，直至随门的“吱呀”声消失，曦穆彤的泪再度夺眶而。

曦穆彤对狂蟒好言相劝，目送他烈冰。

她一次次失望，却从不放弃，泪，继续：“先生，彤儿一直有一个疑问，想得到答案，否则死不瞑目，我求求你告诉我！这问题就是，求婚那夜，若你得知我躺去你边，诱你的真相，是否还会愿意给我服聚神丹？是否还会愿意，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对曦穆彤而言，若说因为狞灭，对前这行将就木的老者，就全没了昔日仇恨，实在不太可能。但当见到他今时凄凉的景况，复仇之心就彻底淡去，再见他失去后的痛不生，更对他产生了几分怜悯。

期盼的结果，当然是失望，她早对这失望习以为常，只目不转睛地望着翡翠禅床，一刻

曦穆彤勉一笑，开导他：“这是哪里话？你与先生不同，就算是前任妖王，妖王份也至死不会解除。先生已死，你就是绝望之陵的主人。既是主人，这陵里有哪一，是你不可往的？”说罢一扬纤指，从地上招起玉鸠杖，就他手里，送他走到天阶边。

“三书六礼，却只有一书，一书之后，你我就生死永隔。先生，彤儿一直以为，先去之人是我，你却不惜自毁妖王份，用最为残酷的方式逆转天意，保下我一命。不仅如此，你还忍受剧痛，取全骨骼，溶枯朽长给你的聚神丹里，骗我服下以至昏迷，等我醒来后，便冰骨化去，再生仙骨。你这样，是何苦……”

狂蟒的来访，不过是段曲，曲过后，她的手上，就多了妖王狞灭天为迎娶她而下的聘书。

什么，然而她决心已定，毫无回寰余地。

伏在莲台边，她隔着池和他说话。其实这些话，从她来到的第一日起，就说过无数次，至今仍孜孜不倦，只希望能看到他有些微的反应，哪怕仅动动手指。

她的态度忽然发生这样大转折，狂蟒一时适应不过来，惶恐得两手不知该往哪儿搁，若不是被她搀着，只怕真就要跌莲池。她话里的内容，更令他难以置信，不停浑噩地重复：“往后，我还有机会来探我儿……今日不是最后一次……”

自从虚寒谷战役结束，她来到这烈冰，就一直守护在狞灭边，未曾离开半步。小蚤作为小小卫士，连守莲池数月，现在终于可以卸任，回归他蚤妖族的聚居地了。

“什么？这……这个老如何担当得起……”

老人走后，这座世间最为严寒的殿里，一切恢复如常，又只剩了她与狞灭二人。于是她不知疲倦地隔着池，一遍又一遍对狞灭诉说相同的内容，幻想有朝一日，能听到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