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在想……韩女史真是有大智慧。”儿先说了一句，又，“也不知坤宁那几个……若是真要殉，能逃脱不能了。”

徐循对前一句话，不置可否，她疑心太后是忘掉韩女史了，毕竟她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否则，明知她是为了不殉葬才不

儿还是很沮丧，“非是回娘娘的嘴，只是……只是婢这事，终究还是有人知的。”

儿顿时一惊，她满是泪的迷蒙大睁得大大的，“柳爷——柳爷回来了？”

自儿一哭，屋内几个女渐渐都退去了，倒是赵嬷嬷、孙嬷嬷正巧来服侍请安，此时都在一旁默默站着，听徐循一说，两人也是难掩惊容，尤其赵嬷嬷，更是言又止。倒不比孙嬷嬷心里没猜疑，冲而问，“当年他不是因为犯了事，才去的南京么，怎么如今且又回来了？——这，是谁让他回来的呢？”

“可……可娘娘分明也是自难保……”儿明显情绪都要崩溃了，若不然，也不会刚才在徐循屋里都哭了来，“您虽没说，可婢们都知，皇爷一去，老娘娘本来当时就要将您殉葬的……”

她刻意放自信态度，儿果然被她说动，眨着睛，泪渐渐止住，却犹自还，“只是，只是……娘娘您如今……这和从前也不能比了……”

徐循‘欣然’，“这还有假么？昨日京，直接到冯恩那报，老娘娘都已经知了……唉，这些事，和你说也说不明白。”

谁知赵今日竟没时来——活像是一个个今早都有事似的，也不知去哪儿忙活了。此事徐循又雅不给他人，只好耐着等他。还好，知柳知恩回京后，儿的情绪是彻底被安抚了下来，又和没事人一般，、忙里忙外了。

这是到了她的痛，徐循面一沉，黯然摇，“说是大哥……不过，此事我也还有些疑窦，正要寻人去问十呢——赵来了没有？来了就让他来吧。”

她倒是看得清楚，徐循为了鼓舞她，没奈何只好抬了柳知恩，“瞧你说的，难大哥没了，在里咱们就没人情在了？别的不说，柳知恩昨日刚回京，我看老娘娘的意思，怕是要捧他上位东厂……就算六尚都是势利，有这保护伞在，你这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还在想什么呢？”见她端完了早饭，又有丝心不在焉，徐循随便问了一句。

虽然发生在外，但回后是要往上报的，没在内起居注里记载过，儿就是怀上了只怕都会被人质疑。而一旦报到了女官那里，私下被拿来嚼也就不可避免了，不然，六福是如何知跑去告诉儿的？徐循皱了皱眉，“别怕，就算真要让人殉，我也一样护着你。”

过来了，徐循怎可能让她为了那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就白白去死？她，“想太多了，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还能想得到你？”

徐循哭笑不得，却也能理解儿的心情，毕竟她追随自己多年，徐循又不是个多有架的，连囚禁南内都熬过来了，情分早超越主仆。儿之前又从未想过自己可能会殉葬，忽然知因为多年前被人迫般睡过一次，今日可能就得去死，再冷静的人只怕都要了阵脚。

“那是从前的事，现在都要给我上尊号了——难我还保不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