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近了，霍振闻到一很淡的檀香味，在风中浅浅漾开。

阿善声音轻，问大却缄默的少年：“第一次来吗？”

默默观察她的霍振，忙转回注意力，答：“嗯，以前都是我母亲一个人来的。”

带路的少女穿着一袭中式立领盘扣式样的白半臂棉布短衫，一截白藕般纤细的小臂，下浅草绿长裙。走动间，暗的缠枝纹若隐若现。

霍振心怀忐忑，仔细观察着她的神。

阿善又指了指，“这是滇南的山茶，听说还是明代时下的。”

“那位居士……”霍振最终没能忍住猜疑，问她，“是你母亲吗？”

在他驻足，或凝视玻璃柜中的展品，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也是这里的人吗？”

一缕碎发跑了来，在她腮边，俏地享受着微风的拂。

霍振想歉，可又觉得歉的话，显得很奇怪。

了药师殿，少女尽职地为他讲解起来：“这里供奉的是东方三圣，净琉璃世界药师佛，左侍的是日光菩萨，右侍的是月光菩萨……”

不过她懒得求证，直接回答他：“我暂时在这里，过段日就下山了。”

8.桃

大约是，密乌黑的长发用木簪束成了圆髻。

静谧的山中，蝉声阵阵，小树林里光线蒙昧，魅般丽的少女……

寮房东面的小树林投下一片郁的遮荫，有丝丝缕缕的穿堂风过，是个消夏的好地方。

两人躲在树荫下行走，斑驳的光影在她上明明灭灭，裙摆随风轻旋。

这个对于少女来说有成熟的盘发，却因为她过盛的容颜而相得益彰，温婉又妩媚。

前的人丝毫未觉，温温柔柔地说：“那，我们就从离这最近的药师殿开始看起吧。这边走，有捷径。”

少年嗯了声。

幸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尽霍振对宗教本没什么兴趣，也仍然被引了注意力。

“银杏，到了秋天，满地落叶很好看……”

霍振的脑海里冒了一个古典的词汇：乌鬓如云。

似乎熟知佛陀和各来历典故，她语气畅，如数家珍般为客人一一来。

阿善脸上的笑容和表情都很浅，看不什么意味。

曲径通幽。尽有人打理，植们在夏季依然繁盛生长。

“嗯？”阿善不清楚他指什么，是问她是不是泰禾市人，亦或她是不是寺中人。

*

“看得来？”

不知会不会冒犯到她。

*

她上的味。

“嗯，长得有像。”

阿善带着他穿过一条石小径，拂开一簇从旁斜伸到走上的树桠，对落后几步的他提醒：“这是黄葛树，当心刮到脸。”

她无意说太多自己的私事，便没有再说话。

霍振忽一阵虚幻，他迟疑着，缓下了步伐。

少女的语调清淡，无有起伏，声音却十分动听。

于是二人都沉默下来。

上的经书和一把团扇，都随意地堆置在地板上。

少女语气平淡，“是我母亲。她普度寺很久了，一直在这里挂单。不过没有得到剃度的允许，只能带发修行。”

即便客人很沉默，她也不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向他介绍着寺院内的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