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颔首，“不错，我知你一直在查当年的通敌卖国之案，我虽然不觉得你能查来，但当今皇上厚你，我怕当今皇上再走先皇的老路，除去你，也能让我安心。”

苏风不知该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起因，她看着丞相，“云山真人一生洒意，你为他第一个弟，他便没有劝说与你吗？”

叶裳，“所以，你小小年纪，遭逢如此大变，心里的恨便生了，再读到斩熠的留书，便更滋生猛长了恨意。那时，便有毁了这天下的打算了？”

叶裳不带情绪地问，“十三年前，我父王、母妃和一众将士战死沙场，这里面最大的那一笔，是相爷你吧？”

苏风，“孙家是真正的清贵门第，理说，相爷若是在孙家安安平平地长到成人，不至于会有后来，步了斩熠后尘之事。”

话说到这地步了，丞相也不再隐瞒，承认不讳地，“没错，是我。容安王手里攥着先太皇的传位圣旨，一日不将他除去，我一日不踏实。北周兴兵，借助北周之手，是最好的。”

丞相话落，看着苏风，“所以，你说我对孙家，还需要什么养恩情分？该我报恩的人，早就死于非命了。孙家是清门第，可是背地里的肮脏，一样不比大家世族贵裔门第里的龌龊少。兄弟相残，骨相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谁能仁慈谁？”

丞相笑了一声，“师傅只知我遭逢大变，却不知我另有份，父母之仇，不共天，我就算心有恨，他也不知我的恨要毁了这天下。如何劝说？再说，我师后，哪一桩哪一件事儿来是有辱师门的？没有！我从来不。哪怕，我亲手杀了孙家三房一门几十人，多少年来也依旧无人怀疑是我动的手，只当他们是恶事尽，作恶多端，树敌太多，被天收了。”

“找到了云山真人后，他念着与父亲的故，收容了我，有他庇护，果然孙家得了势的三房再没找我麻烦。”

苏风无话可说。

丞相，“不错。”

丞相继续，“养父临终前，奄奄一息地将那封斩熠留着的书信给了我，然后让我离开孙家，去碧湖畔找与他有情的云山真人寻求庇护。我便依照他所言，一路躲避着逃亡和追杀，寻去了碧湖畔。”

丞相，“当时我举荐叶裳，国丈盯着，死活不同意，于是，我便趁机举荐了苏澈。我知，苏澈即便是军事奇才，但

提前与拜托了孙家长房长，其为报恩，快地答应了下来，暗中让其夫人假装有，在叶嫣临盆当日，其夫人也诞下了麟儿，成为了孙家长房嫡次。”

叶裳又问，“去年，北周兴兵，丞相举荐我前往西境，也是想借北周之手将我除去？”

苏风欷歔。

“斩熠留书一封，给了孙家长房长，待其成人后，再看那封书信，代完之后，便横剑自刎，随着叶嫣去了。”

苏风无言。

苏风问，“既然想除去叶裳，又何必请我父亲上战场呢？若我父亲不带兵，那么，你也许真如愿了也说不定。”

“没错，在叶嫣和斩熠离开人世的五年后，孙家发生了一起内，三房对长房下了毒手，我的养父、养母、大哥、还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妹妹，都死于非命。长房，一夜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险险地避开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