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一看她怯生生的样就有几分明白，：“怎么可能，而且我明天不打算带你去的。你的脚上岸的时候是不是崴了？装的还行么，我刚刚才看来，你吃饭前居然还敢站着说那一大堆。”

“女郎，咱们要在上面过夜么？”

罗敷：“我过去是我自己的意愿，不关她的事。箱里有膏药，我看你伤的不太厉害，抹上之后躺床上别动了。明日我不会一个人去观的。”

那女冠低眉看着脚下的石路，一言不发。她跟了一段，对方终于开了：

掌柜笑：“若是在观中，只怕女郎会扰了那位姨母清修呢。谁不知青台山上尽是一心修的女冠，向来与世隔绝的……”突然又神秘兮兮地说：“山上还有许多孤坟，气重的很呢，采药的一般只在半山腰逛逛就下来了，听说晚上还有鬼火……唉唉，是某多嘴了，不过女郎家的还是别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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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米，女郎同她们涉吧。你们上山什么去？”

“女施主，修之人于俗世了无牵挂，纵然有山外的亲属找上来，也不大愿意见。”

目光绕过穿梭的县民，纷中似有个熟的影。她顾不得多想，只恐跟丢，走了一截后只见房屋消失，平野开阔，便知不远就是江了。

老掌柜好似怕人家打听得过多，转过忙算账去了，明绣寒暄几句，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说给罗敷听。

周遭无人，她赶忙叫住那女冠：“大师留步！”

罗敷大步追上：“大师，我今日前去观里拜访亲戚却不识路，望您能带我一程，不会打扰贵观清修的！”

明绣答听说有个远房亲戚观修行，今次正好经过禹县，就顺便过来探望。

清晨的光透窗纸，罗敷轻轻起，洗漱过后拎包下楼。侍女在外间睡得正熟，倒没了昨日信誓旦旦要跟她一起的气势。

似乎是弹指的功夫，天就黑沉了下来。

也不知她未曾谋面的外祖母还在不在人世，荒郊野岭音信不通，纵是过朝廷钦封的公主，几十年一过，家中一败，人命便和野地里的衰草一样危浅。若是不在了，她拎两篮祭品至旧时居所祭拜一下，也算全了冬至的习俗；若是还在……

罗敷争辩：“修

明绣赶：“只是有儿罢了，女郎怎么能一个人上山去？女郎与那个长辈亲戚毕竟不熟，也不知她……”

她一双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生怕自己看漏了。等了约莫三刻钟，终于在嘈杂喧嚷的人堆里寻到了一袭青黑的袍，再往上看，是一张中年女人淡漠平凡的脸，启和老板谈着价钱。

小二起的很早，罗敷在一楼扫了一笼汤包，带着一篮东西溜去了米铺。米铺在集市边缘，还不到卯正，县城的居民都陆陆续续从市场里提着菜和鸭返回。

估计是观里香火实在不旺，每次里的人只买一些存在厨房里，也不雇人帮忙抬上去。罗敷等她前脚扛着一大袋米离开店铺，后脚就跟上去。

罗敷手上开药箱的动作停了，心底蓦地涌起一酸涩。她抬望向窗外，太已移到了西边的山峰后，宽阔江面静静地铺着一层彤红的余晖，柳叶似的渔船从山脚归来，停泊靠岸。

女冠将肩上的米袋正了正，转迟疑地循声看来，见是个陌生人，抬步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