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已当午，并没有一个人来值所。她气定神闲地握着书打发时间，决定以后一定要把偷懒没有学扎实的地方给补上。

“对了，吃会有黄门女送来，大人若要觉得不够，可以到小厨房去拿。辰时，申正，厨房早膳和午膳。”他示意上峰过来，给她将各生活场所一一指了，不在话下。

余守中迷茫：“啊，下官还真没注意这个，凌御医懂这些，大人可以问他。”

“本官今日是要一直待在这里等候传召吧。”

余守中此人一心扑在医术上，是个难得的老实人，木木脑的，实在不适合在中当差。他对袁行革职、罗敷调任一事虽惊讶，惊讶过后却如常去官署和西，觉得不关自己的事，旁人询问一概以沉默应对。

余守中额上汗，他已经答了十几个，这秦夫人似乎想都不想，脱而的尽是怪题，非要他用最细致的语言解释。

新院判任职，罗敷不大记得他，可他对罗敷印象刻。没几个医官敢在陆付两位都知面前直接说那样冒险的办法，何况罗敷还不是个御医，是半路上捡来的城南大夫。

余守中憨憨地：“秦夫人，我们太医院每日调两名御医，两名医士和一名吏目值，不远就是御药房，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修习药理的内监，但也有我们院的值班医官，例如今日。大内看病，都得由御药房内监带领，诊病之时，也需有他们在场。”

“余大人是针灸科？本官可否考校你几个问题？”

门外御药局的宦官嗓尖细：“秦夫人，西卫婕妤让您过去请脉。”

罗敷放弃了，在两间小屋里转了几圈，：

罗敷当然不用想，这些刁钻的问题都是舅母问过的，当时她一个也答不准。如今王放把她推上院判之位，她不能不考虑在基础薄弱的针灸一科上下功夫，正好这儿有个埋读书的御医，她一边装着大爷问，一边就开始默默地参考对方的答案学习。

就在余守中准备斗胆提喝缓一缓的时候，外响起了敲门声。

罗敷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箱挎住，兴冲冲：“余大人果然才能不凡，在这儿继续看书吧，明日要是回官署，得了空我接着请教你。”

“……本官很欣赏余大人这样的实诚人。”

罗敷就说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原来是质疑她手艺的那位。她想起王放跟自己说要用心记一记同僚下属的脸面，认为陛下还是有远见之明的。这一回忆，就立刻牵了在酒楼的那一段惨痛经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半个时辰过去。

“……先详多少之宜，次察应至之气，既至也，量寒而留疾；未至也，据虚实而候气；气速至而速效，气迟至而不治。”

“……脉虚者，宜浅刺之，随病左右而补泻之，左则左补泻，右则右补泻。”

罗敷见值所虽小，陈设倒还俱全，尤其是满架的书。她随手一本，打开又放了回去，笑：

余守中终于送走了这尊菩萨，抹去汗珠，执笔将院判加上的要

罗敷：“我知。余大人可知那些小黄门在值所走动的勤么？”

余守中：“自有人带着我们，大人不必心。其实给贵人们看病的次数不多，下官很懒，就喜在里值班，有时间看书研习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