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绣开了门，后面跟着穿领青襦裙的新院判罗敷。女官的衣上绣有兰草，裙幅间几只白鹇展翅飞，颜淡雅宜人，很衬她的相貌。刘可柔的神不由往上峰脸上飘，只见那双褐眸沉静舒朗，犹如在佛前供奉的琥珀珠，蕴着一层光。

元氏打断他的话：“王爷在说什么呀，妾不觉得王爷待妾不好。”

“王爷，可是……”

卞拍了拍她的手背：“阿絮，我方才说过，我有分寸。”

元氏全族去国时，卞何尝为元氏说过一句话？她那时心都凉了，本以为五年过去自己能忘记一，但下他竟又提起此事。她浑一颤，像被火了一下，恍惚中听他：

她笑得像当初一样天真纯朴，还是乌鬓红颜，只是角在岁月里生了些细细的纹路。

了十天的邻居，他便把她的摸的一清二楚：没有什么架，唯一的不好就是说话有些别扭，思维有些脱。他得知袁行免职、夫人替任的消息很是吃惊，之后又听闻新院判住官舍，还与他只一墙之隔，怎么能不跟她混熟。

“你族兄的位不不低，事又左右逢源，说话比一般人方便得多。我思量着让他打几人，那几人官不大，都以清自诩，到时帮衬几位扯到案中的官员会方便些。”

今日一早，刘可柔就在外面拎着药箱咚咚地敲门。

“不疼。”她笑笑，又：“王爷问堂兄什么？”

元氏秀眉微蹙，抬眸：“王爷，长临终前曾以书信告诫族人，不能再牵涉这些事了。妾的堂兄向来听长的话，在外七年，此次回京甚是艰难……”

元氏一针扎到了指尖，一滴血珠瞬间冒了来。

“州牧被我们拘在南安只是权宜之计，我需要有人在朝中替南安传达一个消息。”

元氏睫低垂，咽下间苦涩，：“是。”

卞一滞，：“阿絮，五年前皇后驾崩，元氏势力大不如前，但我明白你堂兄手下还有些人。”

“秦夫人！秦夫人！”

？”

卞抚上她柔顺的发，凝视着她：“阿絮，我现在没有其他办法，能在朝中斡旋一刻便是一刻。你觉得我冷落你元家人，但你也要为我想想，咱们俩都二十年的夫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卞皱眉，“疼么？”

九年前父亲临终，四年后长又去了。今上刚继位就在朝堂上打压先丞相一党，权倾一时的元家在一夜之间退京城，直至去年，才有外任的族中地方官考满回京。可谓树倒猢狲散，荣耀是回不来的，如今只求平安却也不行么？

他将妻搂着靠在自己肩上。元氏握的手又松开，听着屋外的雨，终是没有反驳。

卞话里带了几分歉疚，对她：“阿絮，当年并非是我不愿帮忙，实是自都难保。我虽待你不如别人——”

第62章偷

罗敷昨晚睡得早，在床上躺满了四个时辰，神焕发。上办事效率不，她在官舍里住到九月，今天乃是第一次昌平门内的太医院，也是第一次侍值。规定望日之前，从初一开始每隔三天左院判听候差遣，共有五次；院使就更为轻松，只需逢十个卯，来无影去无踪，本不在院里待。而那些七品的御医就是劳碌的命，半月耗在里，半月耗在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