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理解她的心情，同时有些伤，不由得想起了在帝都的日。原先听桃说过，她为谢凌容最信任的贴侍女，基本上日夜无休，明侯府报答她的辛劳，给她的酬劳是普通侍女的四倍。刚才听红叶一说，镇国公为了让儿边的人都能尽心尽力，也费了不少心思。他从前心安理得地享受所有人的照顾，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这些人会对自己这么忠诚，现在离开帝都这么久，他突然很想见老爹和来宝他们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凌容一再推开上的人，睛都快睁不开了，喃喃：“不要了……”

刚坐下，谢凌容便：“我们的士兵染病了。”

傍晚时分，谢凌容回来了，心一听到院里的声音，满脑的胡思想顷刻就不见了，一看到那个风尘仆仆的影，二话不说先冲上去抱起来转了一圈。

“容儿！”他喜地喊。

这个年过得无比仓促，幸好心一及时运回了粮，不然年夜饭都成问题。心一照例去城里巡视了一圈，给隔离区的病人和大夫们送了吃的，回来发现婆婆在院里摆了桌，和大家一起吃了个简单的晚饭。由于疫病蔓延，每个人的饮都分开了，大家只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年夜饭都吃得没什么味。有些值的侍卫和使仆役不在跟前，婆婆给他们也送去了一份。

二皇勾结北方蛮人，北漠王率军南下，大周成一团。无数百姓离失所，逐鹿江沿岸的人们尽数往大胤涌来，被士兵们挡住了好几拨，那里有很不少患了疫病的百姓，跟他们接过的士兵也因此染病了。

夜，温的烛光照着床帏，心一说话算话，一本正经地跟谢凌容算起账来。

废人。

“行行行，我去。”心一。这件事本该由为监军的谢凌容去，但江边情况混，心一不能让她去涉险，卫黎又得看着河间城，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他了。

谢凌容写完最后一个字，往本上了气，放在桌面晾。她放下墨笔，顿了一顿，：“今天过年，过了今晚，你明天去。”

谢凌容除掉上的武装，瞟了瞟心一，：“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这么牵挂。好了，有正事要跟你说，快屋。”

“好好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我在外面？”

心一把她放下来，闷闷地：“没看到你，我心里就不踏实。”

心一。

心一咬着她的耳垂，神满满地笑：“这才补了不到一半，我明天又要走了，你不可怜可怜我吗？”

谢凌容捂住他的嘴

“我没把染病的士兵带回来，担心百姓见到了，会引起恐慌。”谢凌容，“不过，那边总要有人去安抚，以免军心散。”

……

吃过饭，婆婆领着侍女们换了灯笼桃符，就算过年了。夜里偶尔能听到远传来零星的鞭炮，还不至于太冷清。

边关危险，必须立即通知江州府调兵前来支援，谢凌容让桃备了纸笔，一茶没喝便忙着写奏折。

“我还不想要孩……”

谢凌容去一趟，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粽一样，面巾都没摘，差就被心一晃了。一起回来的宋词词和院里的侍女们看着他俩笑，谢凌容拍了拍心一，忙：“放我下来。”

再熬过一个月，明年还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