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燕于飞不知怎的打了一只茶杯，我赶趁机逃郁归凡控制范围，匆忙赶去收拾。想起刚才郁归凡看我的神，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家伙该不会是个万里挑一的断袖吧？我摸摸自己的老脸，自知不是国天香能让人一见倾心，再想郁归凡那张祸国不足殃民有余的面，又略略放下心来。

他连给老人家送终都未来得及。当时他跪在他娘亲坟墓前便发了毒誓，薛党一日不除他就永不仕。他得罪了翻云覆雨的薛伯庸，家乡的宗族亲戚都避他如瘟疫，唯有黄掌柜好心收留，让他在米店里了伙计。此次黄掌柜来北邙发展，他自是要跟过来。

“郁兄真会说笑。”我瞥了燕于飞微微动的眉，想必他没少受郁归凡的为难。“不怎样，多谢郁兄手相助。”

“若是知恩公牵扯其中，郁某定不会拖到这最后时刻。”店里被砸得七八糟，只好停业整顿。燕于飞已将吓坏的工人们遣回家去，如今店里只剩下我俩再加上个不肯离去的郁归凡。

“现在要怎么办？”不光是我，店里的其他人也将燕于飞当成了主心骨。

“恩公，我们这样算不算扯平了？”还是红齿白的秀致长相，只不过这次却眉梢角带着戏谑的笑。爹爹说善因得善果，诚不欺我，郁归凡当日我果然没有白白分你钱粮药草。

这段日工人和来客们看我的神不知为何都有些龃龉，特别是燕于飞，恨不得的气都跟我沾不上边。好奇之余我便在茅房堵了平日最老实的伙计，几经威利诱，终于了原因——原来最近坊间盛传风无双的楚门总侍卫长郁归凡竟然断了袖，而且对方还是黄记米铺其貌不扬的小账房——可不就是我么。自从上次手相救，郁归凡确实往米铺跑得很是频繁，虽然总贱兮兮的贴上来调戏，我只当他本就是玩儿心重的轻浮作风。况且自他来了之后，北邙的女眷们经常光顾我们这小米铺，月之账竟是从前的三倍，也就懒得理他任他折腾。看目前这形势，我当

“北邙是薛伯庸的老窝，你这样闯来岂不是羊了虎？”我不解。

“生意照常，其他的我来想办法。”他丢下句宽心的话，便不见人影。直到三日后，薛府的人找上门来，一副要砸店的架势。他门时我正死死护住账本，不让那满脸凶相的家丁拿去焚毁，情急之中只好一咬住他的胳膊，他用力一甩，我直直飞门去。我正想着这回真的要不死也残了，便被一个木槿香的怀抱给接住。

“用恩公当日的话语，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他走到我近前，将我笼罩在他的影中，“只是不知今日我同恩公的重逢是不是也算得上天意？”

☆、败

终于，在我的担心中，薛伯庸的爪牙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三十石上等随曲米，三日后货，否则只等关门大吉。我和燕于飞面面相觑，能看见他眸中蕴藏的熊熊怒火，我们店里总共只剩二十来石，而黄掌柜最快也要七日后才能采粮归来，这急单显然在明目张胆的为难我们。

“不虎焉得虎，况且天脚下，我就不信他敢目无王法。”此话倒是不假，但我听闻北川皇族势微，若他真招惹了薛伯庸，未必能全而退。

燕于飞果然有手段，他竟然从楚门搬到了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