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这番话完全是于赤的反哺心理，她想要独立，想有足够的能力去回报顾宵良和安琪。想让叔叔阿姨抛开繁琐的商业事务，拥有自在的时间和心态去生育属于他们自己的宝宝。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最欠他们的。

脱而的这句话，年年下一秒就觉得欠妥，但顾宵良没有给她补充的空隙。

一开始于对冷玉的尊重，顾宵良没有让五岁年年称呼自己为爸爸，只因为冷玉并不他。而此刻顾宵良突然有些后悔，如果十二年前，抛开上一代的情仇恩怨，在年年心里植自己是她生父的认知，他们的情分会不会更加简单、更加邃？

“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他‘私奔’吗？这么多年我供你养你，难结果就是有一天，你毫无征兆、不打一声招呼地从我边离开吗？”顾宵良一想到有这可能，心里就生疼。

安琪知，再怎么听话的女孩也会经历青期喧闹，她耐心地引导年年：“傻丫，说什么‘还不还’的话，你叔叔最要的意思是不希望你背着我们去危险的事情。你这么小，没有我们在边怎么能去国外自助游？使用伪造证件，如果被查案登记，将来国留学、移民都会受影响。更何况，你现在正是长的时候，冬天去罗瓦涅米很容易冒生病，所以类似这样极地旅游线路过去一直被你叔叔否决啊！”

“农农还是个学生，他以后会步，会得更好的。”年年小声为程农农说好话。

至少，二十年、三十年以后，型佝偻两鬓斑白的顾宵良，还能看到年年嫁人生、在童话故事的尾声里过着幸福生活，能听到年年真切地喊自己一句，爸爸。

安琪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实在想笑，自己的丈夫都四十岁的人了，却在和十七八的年轻人较真。打年年学起，程家那小便有事没事往顾家跑，俨然把顾园当第二个家。在安琪的里，程农农品上佳、懂事礼貌，关键还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连闵斯澈这依赖技术的颜控都曾叹“既生澈，何生农”呢。

但这样的话，听在顾宵良心里却产生了另外的意义：“还？你拿什么还，金钱吗？你觉得一个父亲母亲生养他们的女儿，只是一投资、只是为了让她还债吗？”

听到这样的话，安琪的心里并不比顾宵良好受多少，但丈夫的失落让她必须更加理地理前的矛盾。

“可你不是我的亲爸爸！”

见我这个叔叔？”提到程农农，顾宵良更加恼怒了：“那个臭小有什么好的，事业上没什么建树，还一公哥儿脾气，本就是一事无成。”

而时隔多年的今天，顾宵良再次嫉妒那个拥有冷玉之心的男人。就算慕瑜不曾抚养过年年一天、他们甚至素未谋面，都无法改变他是年年亲生父亲的事实，无法阻断年年对他的念想，因为血于。

“叔叔，我和农农不是真的要私奔！你把我带到京华市，辛辛苦苦照顾我长大，我都记在心里。等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我会还你们的。”

“原来在你心里，我只是个……外人。”怒发冲冠的顾宵良瞬间颓废下来，他的内心矛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