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皎情绪不多，对他时却最多。他早知的，她对谁笑得最多，对谁最忍不住笑，她心里就最谁。

最后想到李皎。

他大脑空空的。

“望山明”飞起，被郁明甩。

青年闭着，靠在树上。他望着自己想念的那个方向，到底没有走过去。而风雪拂他的形，动他的衣袍。雪落在他上，落在他眉睫上。雪浩浩，一层层霜白，覆住了他周。

他想到了师父的严厉，动不动就提起他揍。那时他如呦呦这般年幼，也是满山疯跑，不服教。李皎总是对呦呦很生气，他师父当年，对他也是痛恼不已啊。他实在不好意思跟李皎说，他小时候就是那般调；呦呦已经很好了，不要再呦呦了。呦呦以后会好起来的，会懂事的。

他抹去额上渗下的血，睛看着远在天边近在前的那棵树。离他有十来丈的距离，他没有力气了。他跌撞走向最近一棵树，扶着树坐下。他再没有力气，再没有神。他睛盯着那棵走不过去的树，想呦呦就在树上。

世界离他远去。

还有那桐，小师妹自小冷淡，，刻苦。他对小师妹太不好了，少时让小师妹一路追赶，长大后就把北冥的摊全丢给了小师妹一人。他要怎样就怎样，全不小师妹如何想。小师妹替他了他应该的事，他一直在想，如果小师妹需要，他一定赴汤蹈火地帮她。

天地晦暗，李皎慢慢走来。

天地依然冷清，风如涌。

前变得空白。

他还满腔委屈。想当年关东那场债，他还没有跟李皎算清楚。李皎昔年那么欺负他，他还没有捞回本。

长刀笔直飞向树林，刀锋向着逃跑小兵的后脊。“望山明”之势，非人可挡。此人迅速逃跑，却跑不过后追来的刀。“望山明”刺了他的，从后一路刺穿至前。弓空落倒地，这个人着刀，趔趄向前直直摔下。

郁明最后释然，想到，捞不回本了。和她在一起，一辈都不嫌够的呀。

想到李皎，再无其他。

……

但是一辈，实在太快了。

林木清寂，天宇灰败。时有悲鸟鸣叫，林中再没有声音发。这片树林像是死了一般安静，沉沉中，天黑了，雪停了。

后大批军士树林，李皎与那桐走在最前方。满地的尸，满地的血腥味，可见先前的杀戮多么可怖。那桐手在剑柄上，走在李皎后，提防着暗可能到来的刺杀。

他忽然想到了好多过去的事情，已经忘记的事情。

他想到自己下山后，到回北冥，始终没有跟师父好好告过别。

刀果然太重了，甩来甩去实在累人。真应该再好好学武的，他真是荒废太多了。

天只是初昏，尚未看不清。军士们被下了令，纷纷散开去找活着的人。谷

他想到李皎的祖母太皇太后，那个老人最后**于山火中，最后一面，也没有留给他们这些小辈。

他什么也想不到，什么也想不起来。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满心喜，满心酸楚。皎皎夜明，他们一起恩恩怨怨许多年。他想到她衣袂飞扬，想到她纤细婀娜，再想她温柔地趴在他肩上捧着腮帮笑，想她气恼时抬手捶打他的腰。

去上箭支，郁明向后一倒。

……

咫尺天涯。

他心想：呦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