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随车沿路缓行到楼前，回首就能看到沅上的波光和河中的小船。楼上传来了一阵清唱，“最撩人、是今年……”一唱一叹之中，就把这秋的景唱成了。于谦仿佛看见了那桃树枝绽开了，即将在光明媚中慵懒绽放。

第二百九十章如芒在背（3）

于谦也顾不上凡俗礼节，便拜：“在下便洗耳恭听了。”

不枉此行。

“许久不唱，你别笑我哦。”

于谦微笑着缓缓摇，找了把椅，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

却不见顾寒的人，只见那台上挂着一幅画布，画布上只绣了两朵小黄，除此之外空白一片。里面却有个婀娜的人影。

于谦神情自若地跨门槛，只见里面是有乐工的。五六个年轻男女正拿着乐跪坐在墙边，除此之外，就只见到为他开门的丫鬟和正面台边上站着一个带着纸面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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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一旁的壮汉立刻涉，递摇。

“当、当”两声竹梆敲后，竹丝之声便起，那白的画布之上便现了婀娜雅致姿态的影，握着一把扇，唱声也很快响起。果真是顾寒的声音，天下再无这般清音悦耳，音饱情。只可惜那些奏乐的乐工好像很生疏，影响雅听，有绝好的唱音弥补倒也就罢了。

面。

当她唱到“恰便是似人心向好牵”时，于谦已经走在了竹制的楼梯上。一个壮的大汉吩咐：“你、你，你们三个跟抚台上去；李三，你们去后面；其他人留在这里。别他娘的被个娘们唱走神了，盯情况！”众人应：“是！”

最可惜没有竹丝弦的乐，不然会更好。单听声音也不能赏其妙，于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登楼一观了。

见与不见？以于谦现在的背景，倒也不担心被牵连，用他和一个女见个面的小事就能扳倒他？那也太简单了。念及往日的友谊，于谦很想见她一面。只不过这事儿得偷偷摸摸的，于某人平生光明磊落，却也免不得有这时候……万一被夫人知了，想想就很烦人。

沅岸，小小的垂柳、桃李林中有一栋竹制的小楼，建得颇有湖广少民的建筑风格，城里这么一个地方定然是十分有钱的官宦或商贾建造的。那小楼的梯在外面，上面一目了然几乎就只有一整间屋，其作用肯定不是用来居住的，多半是此间主人兴致来了的时候约好友诗作对消磨闲情的地方。

于谦带了七八个颇有武艺的随从穿了普通人的衣服，便乘坐车行。见识过陆佥事那些勾当之后，他的防范心也多了些，靠近约定地方之后又叫随从蹲守在附近观察了一番，却并无异样之。

他不禁自嘲心：一个弱女在驻扎有大军的城里能什么事？我还能如徐光绉那般把军机大事对一个歌说？与顾寒相识多年，她还真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是对朋友一刀的人；如果顾寒的人品有问题，于谦又如何能与她有那么久的情？

一个似黄莺般好听的声音地说：“方才妾只是练习，这就为于大人真唱一曲。”

他们刚走上楼梯，唱腔忽然戛然而止，一个小娘轻轻拉开竹门，说：“大人请。”

那女轻笑：“情你是怕酒里有毒，要不你替于大人喝，不是说士为知己者死么？”其实她脸上的面一直都是笑着的，面

台边上的一个女细步前驱，走到于谦跟前放下两个杯，斟满。她端起一杯轻声说：“妾替顾姑娘敬于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