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不过铁律也是人在，总是有冤案，青墨就受了冤屈！你放心，咱们都不是指鹿为之辈，是非黑白一定要站来辨个明白。我相信朝中诸公是品德修养尚的大儒，定能为青墨洗清冤屈。”

第二百八十八章如芒在背（1）

于谦亲切地拂其手背：“你看同朝诸僚是有心同舟共济、立志还世清明的贤能，所以你重归仕途还是很有希望。只不过你曾在叛贼手下当过差……当时你所在石门县被叛军占领了，你本不愿助纣为，可是叛军朝廷命官装门面，授官未经你的同意，可是如此？”

于谦坐在常德参议官署正中的那把椅上、张宁曾经坐过的椅，四顾在场的将领：“要和叛军决战最好的时机是、他们从湘撤回辰州的路上，可惜战机已逝。那时叛军并未准备在常德以外长期作战，粮草补给告罄，军械失

于谦一听便皱眉，但这个表情只是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荣辱不惊的神，好言：“青墨也是懂国法规矩的，这些人既不是民，是否有罪、有多大的罪，本官虽是巡抚提调布政使司察使司都指挥使司，但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最低要湖广察使司来，可能要朝廷三司法过问，大明有铁律，谁是谁非自有论断。青墨，你说是不是？”

北路军大营继骑兵大军之后、仍然还没到达常德，而此时在决策层的那一人已经反复议论了多日新的方略。

谦刚走，薛禄便听说来人是汪昱，当下便有些意地笑了一下。汪昱的名字对于朝里来的人多少有些耳闻，反正就是读书考功名的人认为全的脸被功臣勋贵给打了、得罪得不浅，许多人便趁成国公战败的时机闹腾了好一阵；最后是皇帝一个人把事生生给压下来的，总之里面的玄虚不少。

汪昱心：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汪昱忙拜：“下官何德何能，竟然要于抚台，还要朝中大儒亲自劳心！”

于谦见了汪昱果然也是和颜悦，亲切地称呼一声青墨，好似老师叫学生一样，完全就不像敌对关系。

……

“夺回常德，夺回常德，常德、常……”众军群情激奋，呐喊震天，万人愤怒的吼叫在城外的山间回。

不料汪昱见礼之后，很快就提及：“官署内被俘的官吏都是读书人，并未跟着叛军杀人放火，于大人您看常德治理得尚可，百姓亦未离失所，诸官还是有些功劳的。”

张宁在众目之下饮了半碗，又把剩下的半碗倒向城下的地上，声音哽咽：“参议副仗徐光绉以下，常备军将士全数战死。我密探亲所见，官军杀完了人竟不解愤、下令骑践踏尸首，诸英雄的五脏六腑脑血遍地都是；有投降后的官员被跪地，被羞辱叫爷，不叫就被当众屠戮，这还是汉人能的事吗？他们攻下城池后掳掠形同蛮夷，伪朝暴政可见一斑；又把咱们敬重的军旗丢在地上辱没取乐。奇耻大辱！”

汪昱一时半会儿无法搞清楚其中的，只得：“确是这般，于大人料事如神，就如亲所见一般。”

他端起一碗酒，里面大半都是天上来的雨，大喊：“祭常德死难的兄弟！”

他说罢将碗摔在墙砖上，佩剑指向雨幕的天空，大喝：“决一死战，歼灭贼寇，夺回常德，为战死的兄弟……收尸！”..

辰州，雨，大雨倾盆。城外的校场上却站着茫茫一片将士。城墙上的张宁也是浑透，脸上的雨不断地如在淋浴一般。

“是，是，末学实在太想当然了。”汪昱忙。

众军肃立，望向城。

于谦这才和蔼地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