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躯已被妖域与毒素侵蚀殆尽，如今还能活动是因为妖域仍在你内，一旦妖域离，你必死无疑。”

她的双脚刹那间血如注，无数细碎的石块如利刃一般破开她周的灵力护盾，争先恐后地刺了她的躯，她每走一步都是剜心剔骨般的疼痛。

颜无瑜心如死灰地捂住自己的面庞，至无上、睥睨天下的妖王陛下，竟在此刻失声痛哭。

漾沉默地看着他，开说：“你也命不久矣。”

凌蝶儿护住怀中的小路闲溪，反手将翩蝶剑用力地土地之中，以此来减缓冲力。她转过以背朝向前方，用生生挡住了那些足以致命的利。

她微微侧目，余光之中已远远可见华伯寅的影。

妖域现今取了颜无瑜的妖力，她又被剧毒污染，仅凭她一妖之力已不再是它的敌手。她如今只能勉抑制住它，若想要将它完全镇压，那便只能以自为印，以一换一。

凌蝶儿见状当机立断，迅速翻而起，灵巧地绕过了这团妖力。但它却临时改变了方向，在她落地之时“轰”的一声砸在了她的脚下。

好在下一任妖王不在此，妖域没有合适的容，便只能暂时被困于这祭坛之中，任由她最终的抉择。

凌蝶儿咬牙关，忍住疼痛，借余力一跃而起，这不仅能够躲避一些横在前方的石、残木，还能够趁机拉开与华伯寅的距离。

她漾生来便是为了制衡妖域，这是她的使命。她因它而生，也因它而亡。

往后这世间再无漾，只有那妖界第一泉——泱。

颜无瑜抬起看向她，双眸如一潭死，说：“动手吧。”

的三弟。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他们。

漾了，她闭上双，白雾萦绕在她的畔。片刻之后，一株本应洁白无瑕、如今却遍布黑纹的仙从中飘，轻盈地落在了祭坛之上。

而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她放弃命于泱之中，她与泱之力合二为一共同封印妖域，与妖域一同被禁锢在此地，永世不得离开。

凭借她结丹期的修为，遇上与“神”实力相近的华伯寅，无疑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好在她的躯经受过凤凰之火的淬炼，早已异常韧，这才不至于连他的一击都无法承受便直接灰飞烟灭。

凌蝶儿抱着怀中的小路闲溪，另一只手握翩蝶剑，如离弦之矢一般向山下跑去。

他既然为妖王，那便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妖域已经使他家破妖亡，那他只愿一切都到此为止。他以自己死为代价，绝不允许它再继续祸害这整个妖界。

是他颜无瑜愧对他们，他无颜见他们、无颜见他们的亲属，也再无颜见她。

但翩蝶剑太过锋利，削铁如泥，它在地面之上划下了数百丈长的裂痕，这才使凌蝶儿堪堪稳住了形。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她脚下漾而，将被鲜血染红的祭坛变为了镜，泱渐渐充盈了这森诡谲之地，将周围狂躁不安的黑雾全数收净化。

凌蝶儿整个人都被弹飞了去，重重地摔落在地，剧烈的冲击使她不断地在地上翻，尖锐的石块与树枝无情地刺她的，将她刺得遍鳞伤、血四溅。

快些，不能停住脚步……凌

就在这时，一团来势汹汹的妖力势不可挡地向她袭来。

但她与泱休戚与共，若是她先死去，那泱也会随她而枯竭。妖界无法失去这一汪泉，若无泱，妖域在下一次被妖王收服前便再无天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