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喏，定钱！卖契签上。”

她使劲，哥哥轻笑两声，然后拉起她的小手回到那间旧屋，两人门只见里屋木门闭，哥哥抬朝窗探了一，然后把柴搁在院角。

“不晓得。是个女的，穿得可漂亮了。”

卿卿又把耳朵往门板上贴，可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哟，这不是生嘛，回来了呀。”

哥哥闻后低凝神，似乎觉得事有蹊跷，过会儿，他放下手中的瓢，侧对着卿卿小声：

“我说赵三，你这狮开得也太大了，你那丫这么小，老娘还得白给她几年饭吃呢。”

“哥在山上捡的，喜吗？”

“哟，四娘，你这是什么话，你看看我那丫的模样，保证你以后银数都数不过来，十两还便宜你了。”

话落，就听到“咯噔”一下，像是凳脚磕地之声。

“行了吧？四娘你可收好喽，这是颗摇钱树啊。”

“嗯，喜。”

语毕，屋里的说话声变小了，只听见“噼哩啪啦”的像数铜板的声音。

“过了，过了，今天就过了，否则会让你来？你付了定，我等会儿就收拾，明早你来给了银，收好卖契，人上跟你走。”

“爹呢？还没起吧？”

“定钱？脏白条还挂在门檐上呢，你那短命婆娘七七还没过吧？现在付了定，晚上可别有鬼来掐我。”

“我呸！你还真当老娘是金山哪？五两，要就要，不要拉倒！”

“那可不成，卖契现在就得签，免得你收了定钱反悔。”

“起了，你不在的时候家里来人了。”

“嗳，四娘别急着走啊，五两就五两，我就吃小亏算了，不过你得付定钱。”

“呵！你把我赵三当什么人？我会说话不算话吗？”

“好，那我先走了，你明天可别和老娘耍招，仔细你的！”

“别人我不晓得，你肚里几条虫我可一清二楚，看你这德，也不怕穿肚烂被阎王收了去，真是白糟蹋这副好。”

卿卿看着涂满蔻丹的手伸到面前，两被手中的小勾住了，她看看哥哥再看下果，吞后摇摇。妖婆转就变了脸，胭

搂在怀里，像是怕别人抢去。

“卿卿对不？来，姨给你吃果。”

他一边问着一边拿起瓢舀了喝。卿卿拿来半的汗巾踮起脚尖替他脸上的汗灰。

话落，响起两声变了调的尖笑，看到哥哥把耳朵朝门板上凑，卿卿也学着模样把脸贴在门板上。

话落，他把手往上蹭几下便朝里屋走去，卿卿上放下手里的汗巾小跑着跟了过去，还没门就听到一阵笑，接着飘来尖细的说话声。

有人起了，哥哥连忙把贴在门板上的耳朵挪开，然后拉着卿卿三步并两步地跑到院里。片刻，里屋的门开了，一个打扮妖气的妇人走了来，脸上的粉得跟鬼似的。

“好好，卖契这就签了行不？先给定钱，我们好几天没揭锅了。”

“哥去看看。”

嗲的细声让人起了一疙瘩，卿卿转过那妖婆已经走到跟前，哥哥伸手把她拉到后，故意拿自己的板遮住她。妖婆尖，早就看到灵灵的娃，她两一眯，笑得像见了金元宝，脂粉都快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