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终于霍然转，一双眸冒火般地望着魏其候。魏其候倒无多少惧意，平静地迎着他的注目。

魏其候觑着皇帝嘴角带着笑意，便闲聊似地问：“陛下，籍田礼后就是亲蚕礼，如何置？”

屋内左右两角放了两大盆牡丹，开的正盛。籍福就专心盯着开的足有碗的牡丹赏玩，似乎对魏其候说的话充耳

魏其候正在临案写字，听门声轻轻合上便知是谁，旁人没有这样的耐心。

魏其候如何不知皇帝这是在嘲讽他，站在皇后的山却偏帮外人。他闻言，只是诚恳回：“太皇太后在时，常教导臣事不可以喜好利益为先。臣从前总不能听，太皇太后不在了，臣却越来越懂其中意。”

到了家中，换过衣裳鞋歪，便去书房。没多时，一个胡白的老者便悄声来。

太皇太后……

“我已经建议陛下抬二皇生母份，慢慢计较继后吧。”魏其候。

“太后代之。”魏其候放下手中之笔，起去用茶。同时一指下首示意籍福也坐下。

君臣两个都是轻易得不着闲空的，便越说越觉得在这漫无遮拦的郊外自在极了。

他灼的目光几乎要把魏其候看个窟窿来，最后却只是冷笑着说了句：“很好，丞相很好啊。”

只是这样的气氛到底不能持续多久，有些话在中人多杂到底不好请皇帝示下。这个时候，就是个机会了。

“籍福，来了啊。”

魏其候：“臣以为王八生育皇有功，陛下可以再给提提。”

籍福闻言眉间一皱，却没有过分惊讶。“陛下怎么说？”

魏其候知再劝无益，虽说天无家事，但也不可之过甚。便也放下不提，坐车自回家中。

“礼不可废，但太后只能代一次两次，时间久了哪是患病能解释的？”籍福摇，皇后作为母仪天下的典范，不可能一直不面。

被叫籍福的老者施了一礼，便轻轻上前。“侯爷。”

魏其候却不依不饶，“陛下，您能瞒多久？总要给天下人一个待，总要再立……”

天没有答话，只是闷往前走着。

刘彻闻言嘴角落着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却只是淡淡：“往年怎么样？今年就照旧怎么样？”

他声音又小又急，顺着风一字不落地传到刘彻耳中。

籍福默然不语，魏其候却还在说。“她要是有回来那天，陛下看在窦陈两氏并无二心忠心侍上的份上也能好好待她。”

这句话太皇太后何尝没有对刘彻说过？一个是亲孙，一个是侄儿。都是寄予厚望的人，惜的心是一样的。

“自然是不快的，以他和皇后少年夫妻的情分，等闲人是不去的。”魏其候缓缓说。“只是也只有这样说，才是为皇后打算。”

“今年亲蚕礼由太后主持。”刘彻轻声说，不等魏其候再劝就提步往御辇而去。

也不说话，只是静静侍立在旁，等魏其候写完才问：“陛下对亲蚕礼什么打算？”

如今想起来的，只有太皇太后的一片良苦用心和殷切希望，叫他每每想起来动容不已。

清瘦朗的老祖母已经去了四年了，音容笑貌却还似就在前晃悠。建元新政时刘彻以为自己会恨老祖母一辈，现在想想真是太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