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轻声，“谁都会有懊悔的时候。”

众人诧异。

沈约却叹，“邵青云这般心，着实菩萨般。”

众人微有意外，他们看到的沈约素来风轻云淡，可说实话，他们对沈约所知甚少。

沈约“嗯”了声。

方腊凝望沈约半晌，不再追问，看向手中的玉佩，继续，“我和你提及过往事。我曾遭人陷害天基，方二娘为救我，甚至想要牺牲自己。”

方腊提及往事，众人倒是心情各异。

金人助方腊，不是大发慈悲；邵青云的死，不是因为他沈约，那是因为什么？冥冥之中，有只手在暗中纵，方腊不瞎清醒，那他就一定会琢磨其中的问题。

“你也会有？”方腊突然问。

方腊肯谈，他沈约是迎的。

完颜宗峻暗自叫苦，心崔念这個狐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为什么要杀了方二娘呢？

“她自幼聪颖明慧，为了鼓舞我的斗志，听到我提及天基一事，认定其中必有惊天的秘密。”

你知他撒谎，他也知他在撒谎，可他仍旧持在撒谎，这本是这个社会的无奈。

方腊看了沈约一，缓缓又，“我虽创建了明教，可凭心而论，这其中本有青云的半数功劳，当初若论慈悲心，我不如她。”

以方腊之能，在他沈约揭破完颜宗峻的份后，如何想不清下究竟是怎么个局面？

很多人真的不知真相吗？他们或许知，可为了某些缘由，他们还是选择无视真相。

沈约倒不知此事，保持沉默。

方腊又，“但那一次，我们并没有发现天基的秘密。”

沈约赞，“好想法。”

他们才知沈约也是有师父的，可天底下究竟是哪神人，才能教沈约这天才呢？

方腊缓声，“二娘离去后，我一蹶不振，觉这世上太过荒唐，只因为某些没有理的规矩，就让人背负一生的负担。青云本是我夫人的妹妹。”

只要方腊保持理智，下这场危机，就有化解的可能

沈约听音知意，下意识的想到——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天基的秘密？

“她鼓励我再探天基，同时对我说，人总有一死，下天下民不聊生，我等不能解苍生于倒悬，为何不奋力一搏探寻天基之秘，什么皇帝还是次要，若能以自之力，挽救苍生于火，那也不枉痛痛快快的活一场！”

沈约沉默片刻，“有过。”

方腊回忆，“她对我说，难得我能从天基内活命，这说明上天对我另看待。可天基绝不只是个迷，任何迷，都是为了掩藏某些目的。”

“这蟠龙如意，是我和青云从天基内取得。”

完颜宗峻暗自皱眉，心苍生蠢笨，何必挽救？一统天下，完成芳万世的伟业不是更好？都说中原人虚伪，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方腊终于开，“我这一生，并非问心无愧。”

沈约略有涩然，“我曾经因为某些意外，并没有见到家师最后一面。”

大多公主太觉沈约几乎不是人，却不想沈约也会懊悔。

“是什么事情？”方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