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落，都俊脸已变。

传说中的妖怪，就是这般表现。

方腊领悟的表情，“从年幼的时候，我们就成为父母的期待，长大后，又变成了世俗的傀儡，追逐着迟早要幻灭的东西，乐此不疲。”

完颜宗峻脸终变。

“这世上最可怜的事情就是——一個人无法成为自己。”

方腊声音宏亮，“但你和我一样，不过是个可怜虫。”

“事实是，你的确找到了神迹，也觉得自己如神般。”

完颜宗峻不是傻的，他脸沉，是不是因为听都俊说过类似的话。

“可等真相显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稽可笑。”

平静若。

完颜宗峻角微有搐。

都俊的脸很难看。

众人亦是凛然的表情。

方腊随即，“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这件事，对不对？原因很简单，都俊也这么对我说过。他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真心为我着想的样。”

方腊双红赤居然渐渐淡化，“你当然听都俊说过，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众人闻言，不由看向沈约，暗想一切倒真和沈约推测的那般，敌人设计环环相扣，己方若是有一丝不查，只怕就会陷无法调和的冲突中。

盯着完颜宗峻，方腊清醒，“就因为知两个只能活一个，你才听从都俊的吩咐，设计挑拨我和沈约的约定，从西华门到垂拱殿，从垂拱殿到此间，你安排了是赵佶要杀我的假象。而你一直以来，都是以宋室手的份来剿杀我……”

哪怕赵佶也是陷沉思中。

都俊淡然，“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理是理，人是人。世人知太多的理，可始终无法照理构造个完的世界，原因很简单，是人创造的理，而理，始终无法改变卑劣的人！”

“我因为仇恨，变成了都俊的傀儡，你因为野心，同样是受都俊摆布。”

琴丝终于开，“你或许可以怀疑是我告诉了方腊、有关完颜宗峻的隐秘，但你不能怀疑，方腊是清醒的、领悟到真正的理。”

哪怕林凌云也垂下来。

完颜宗峻握了手中刀，“就因为不想成为世俗的刍狗，我才要一统天下，完成所有人未完成的伟业！”

琴丝轻叹，“无论如何，你都俊的计划都是成功了一半。最少你成功的让完颜宗峻走上你想让他走的路。”

一切似乎和他没有关系，可自从他到来后，方腊就如换个人般——从信心丧失到再有了自信。

完颜宗峻周有黑雾升腾。

方腊淡然，“你不想成为世俗的刍狗，但你却成为了都俊的傀儡！”

都俊看着屏幕中的方腊，神怪异。

二人辩驳，余众有些脑的忍不住想——这两人都算是世上的尖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那我呢？真正要的是什么？

为人着想的人，本来不应该这么尴尬的，除非他一直在为自己打算。

他本来还准备说些什么，蓦地收声。

方腊哂笑，“你为金太祖嫡，自然自负极，不知真相，被望带动还能说情有可原，但你知真相后，还准备被人牵着鼻走，那就不再是旁人的问题。完颜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