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你要求他将玉镯佩在左手腕、他不想反对你的缘故。”沈约揭穿真相。

“可蔡待制始终将玉镯带在左手，宁可忍着不便，也不将玉镯换到右手佩。”

赵福金终于，“他从未和我提起此事。”

众女惊诧，她们自诩心细，从未想到世上有男会心细到这地步。

看着缓缓扶桌案坐下的赵福金，沈约得结论，“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到的，你了解的，不过是你想当然的，但那是你想象，却不是真相！”

“我看到那伤痕的时候，就想到你本对蔡待制全无了解。”

“但你也没问，是不是？”

微一气，沈约怜悯，“你说蔡待制最喜和你谈论世情，但依我所见，他本是木讷之人，喜谈论世情的人，恐怕不过是你福金公主罢了。”

沈约叹，“你难和蔡待制夫妻多年，还不知他是习惯用左手吗？”

赵福金的脸也有了苍白。

“你为求夫妻一，得到这玉镯，你喜将玉镯在左手腕，想必要求蔡待制也将玉镯带在左手腕。”

沈约了然，“你说对蔡待制很是了解，但他手腕的伤痕并非一日形成，而是经年所造，你这个对丈夫非常了解的妻，居然从来没有看见过？”

众女都听赵福金的讥讽之意，暗自发笑，赛月一旁大声，“沈大哥的明，你永远是猜不到的。”

赵福金讶然无言。

赵福金不解，“沈公究竟想说什么？”

佩。”

沈约淡然，“你既然知这，却不知你给蔡待制的那个玉镯，本是为右手佩而设计的？”

盯着益发不安的赵福金，沈约再说真相，“你看到你丈夫的一表人才，因为你不过将他当作一个充场面的人，不希望他有任何容颜上的瑕疵，你说他孝敬父母，却只希望蔡家能永远如今日富贵，不容有任何变数让旁人看到你嫁错了人家，却不知蔡鞗对父亲蔡京恶行的痛苦！”

沈约缓声，“见不敢当，不过是些肤浅的看法。这鸳鸯玉镯正因为罕见，又是依照奇石本来的形状行雕刻，是以和寻常的玉镯不同，哪怕工匠巧手，但雕琢玉镯，也只能符合世人的正常习惯。”

沈约淡淡又，“如此一来，他因频繁的动用左手，自然和那玉镯设计相背，是以他的手腕因和玉镯不合，留有经年累计的伤痕，每次施礼都有些不自然。”

赵福金略有嘲，“沈公着实见。”

赛月其实也不知沈约说这些的用途，可看不惯众妹对沈约的轻蔑，不由想为沈约撑场面。

赵福金怔住，她倒真不知这些细节。

沈约尖锐，“你既然连丈夫手腕的伤痕都没有看到，对丈夫的痛苦视而不见，那你究竟对他了解什么？”

沈约清晰，“你了解的，不过是你想看到的事情。”

沈约盯着终于不安的赵福金，凝声，“你如今当然知因为什么？”

“我自然知。”赵福金不满，“沈公未免太过主观，认为妾十分刁蛮吗？”

赵福金红张张，却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