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却不介意，轻声又：“人有痴明之分，你为救他割除瘤，明者知错更改，痴者反会觉得你要取他的命，对你行反攻。”

可贼人不怀好意，这时候沈约对其说法，会不会对弹琴？

韩世忠不看衣柜，缓缓示意知晓，心中又想，沈兄弟比我两人明百倍，他自然早知衣柜内有人，他这般言语，莫非是为贼人指迷津？

梁红玉突然剧烈的咳嗽几声。

他这番言论着实是惊世骇俗，韩世忠、梁红玉都不能接话，暗想你得赵佶信任，对赵佶却是如此评价，此话若是落在赵佶耳中，只怕会有大祸。

但一个真正的绝手，如何会栖在女人的衣柜中？

可梁红玉火之余，始终留意衣柜的动静，闻声再度向韩世忠使个。

韩世忠略有放心。

韩、梁二人不知沈约和赵佶间的奇妙关系，难免为沈约担忧。

他韩世忠听不到声息有两可能——一是衣柜内其实无人，另外一可能却是衣柜中藏着个绝手！

手凝神之下，可听得到常人的细微呼之声。

梁红玉咳嗽稍平，问了句，“沈兄弟既然知六贼为恶，以你的本事，为何不手除之？”她仍旧一语双关，隐有问沈约为何还不手！

梁红玉恍然，“沈兄弟是想徐徐除之，避免引发朝廷崩溃？”心中在想，但下贼人在侧，你不除之又是何理？

沈约微微，“正是如此。其实赵佶和六贼一，除六贼就和除赵佶自仿佛……”

韩世忠越想，益发觉来人的奇诡，这或许也是沈约始终没有发难的原因？

说罢沉默下来。

沈约默然半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石穿非一日之功。下的问题，是多年积累形成，想要破解，自然难以顷刻功成。”

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奇怪的是，他听不衣柜内有人！

韩世忠想的却是另外一层，“兄弟对我宋军对抗金人并不乐观？觉得若等金人兵临城下，我等……会败吗？”

梁红玉恍然，“因此沈兄弟对李斌的促，不急于回复，只想赵佶自定，以免过犹不及？”

衣柜发一声轻响。

沈约，“赵佶为大宋之首，对之不可急切，只盼他能逐渐除昧明心。对于被苛捐杂税折腾的如死灰般的宋之百姓，亦不能之过急。他们或可为自抛洒血，但你若期冀他们为赵佶卖命，终究过于……残忍。”

韩世忠这般想，内心还有个更大的疑惑，他知衣柜有问题，却绝不向衣柜看上一，只怕引发衣柜内贼人的警觉，但和沈约谈中，他其实一直在倾听衣柜内的动静。

沈约将茶壶注，放在炉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六贼如同人之瘤，仓促割之，只怕会引发人的无法承受。”

真正的手都是内外兼修，控制气息为己所用！

掌握朝中权柄，鱼百姓，百姓如燃炭般，耗损成灰。”

韩世忠霍然向梁红玉望去，梁红玉尴尬，“烟呛了下，并无大碍。”言下之意，并非因为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