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延庆讶异，“这如何可能？”

他不知自己何时会离去，因为迄今为之，他仍没有搞懂因缘石的机制——这需要见到琴丝、萧楚才行。

他知靖康之难中金人一举灭了北宋，对即将到来的战役自然不算乐观，但见韩世忠仍有明睿的分析，暗想北宋灭亡最大的关键是——是一帮蠢货在统领，若让韩世忠领军，局面说不定能有所改观。

韩世忠解释，“金人归还我大宋十六州是陆陆续续的，因为他们要迁徙十六州的百姓，归还给大宋的多是空城！”

沈约笑，“我等私下谈之语，想不会传到他人之耳，刘节度使，你说是不是？”

沈约又，“金人既然将十六州送与宋人，张觉如何会和十六州扯上关系？”

刘延庆惴惴不安，暗想这些话若是传至朝廷，我等都有罪过，恨不得割了自己的耳朵。

韩世忠凝重，“兄弟所想倒和愚兄想的相若，金人才灭辽国，辽国无论人、疆土都胜金人十倍，蟒蛇吞象，总要有些时日才能消化。他们先消化掉辽国，等待自觉稳妥后，再兵拿回燕云十六州，实在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琴丝，萧楚因为某些原因，迟迟没有现，他只能先解决当下一刻的问题。

韩世忠，“辽国灭亡，但辽人仍在，平州于长城内，本属十六州范围，却被金人划了去，设为金人的南京，扼在辽东、燕山府的要上，让张觉镇守平州。表面上，平州的作用是收编辽人的降兵百姓。”

这是个近乎冷酷的事实，却始终被统治者遮遮掩掩的不肯明言。

沈约笑，“韩兄过奖了，我不过是得韩兄提醒，才想到这，众人独醉，韩兄却醒，才是非一般的本事。”

他并不知，韩世忠疆场之将，知用兵之法，听沈约一言，就知沈约是从大局分析，这本是领军之人必备的光。

是心剂，对赵佶、童贯这些自欺欺人的君臣而言，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近乎乞讨得到的燕云十六州被赵佶等人渲染为明君的不世之功，而韩世忠说真相，却戳破了大宋朝廷的颜面，让刘延庆如何不惊？

人也是资源！

沈约，“金人倒不肯吃亏。有人方能兴旺，此丝毫不假。”

而刘延庆不过依仗属下的勇猛，自却着实没有太多军事才能，这才对韩世忠、沈约所言如鸭听雷般。

略有沉，沈约问，“依韩兄看来，金人留下平州不还，实则留了个突破，随时都要取回给宋人的十六州？”

刘延庆暗中想到，近墨者黑丝毫不假，这个韩世忠跟随沈约几天，就学会了讨好的本事。

刘延庆听沈约的警告之意，笑：“那是自然。”

韩世忠目光微亮，赞，“兄弟这般远见，实乃领军之才。”

当下一刻，问心无愧的事，始终是修行者的基本原则。

在他的那个年代，很多国家的人都于停滞甚至负增长的阶段，无数统治者有人资源匮乏，都想方设法的鼓励人增长。

沈约“哦”了声，明白，“实际上，金人掌控了平州，攻退守，都是游刃有余。”